【第44章 既然來了，想走就得留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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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進得來，不代表你出的去。”
塔維萊特沒有輕舉妄動，她現在畢竟不是全盛時期，因此她很謹慎，就算是麵對這個看起來沒什麼戰鬥力的人。
黑塔輕輕敲了一下桌麵，“怎麼，沒有之前的囂張勁兒了？連動手的膽子都沒有？”
塔維萊特沒有回答，黑塔的視野裡，一股灰色的霧氣慢慢散開，朝著辦公室的門口一點點的挪去，她想走了，她盤算了一下，被黑塔發現的情況下在黑塔的地盤和黑塔發生衝突，以她現在的狀態不一定能穩操勝券，她現在不敢賭。
“想跑？我同意了嗎？”黑塔突然開口。
塔維萊特停了一瞬，黑塔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突然多了一層透明的牆，那是一道空間閉環，塔維萊特如果繼續向前走，就會被傳送回原地。她換了個方向，結果亦然。
“我說過了，我這空間站可沒那麼好闖，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黑塔冷冷的看著她，語氣帶著戲謔。
塔維萊特沒想理她，她現在最想的就是能全身而退。她化作一條很細很細的黑線，朝辦公室上方的通風口而去。黑塔沒有試圖阻止她，隻是在那裡看著她。
就在她即將觸碰到通風口的那一刻，一道藍光照在了塔維萊特身上，那道光化作一條條幾乎看不見的絲線，纏住了她的意識形體。
“你……”塔維萊特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的。絲線貼到了她的身上，一點一點分割著她體內混雜的憶質，這些憶質是她之前吞噬的，還沒有完全融合的憶質，接著黑塔的設備，開始從她身上被剝離。
黑塔看明白了她是由什麼組成的。
“原來如此。”
大魔女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是在拿別人的人生給自己填補漏洞，難怪看起來這麼亂七八糟的。”
“你特麼給我閉嘴！”
塔維萊特突然劇烈掙紮起來。
黑色的霧氣向四周膨脹，試圖震斷那些錨定絲線。可她本就受了重創，剛才為了躲過探測又壓縮了形體，現在被黑塔鎖住，能調動的憶質遠遠不夠。
掙紮隻讓她體內的憶質更加混亂。
無數陌生的聲音在她意識裡同時響起。
哭聲、笑聲、街道廣播，全都擠在一起，像一群沒有出口的人在黑暗裡互相推搡。
塔維萊特的意識形體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
“你住手啊啊啊啊！”
她終於意識到黑塔想做什麼。
她想把她身上那些還沒有完全和她融合的外來憶質，一點一點刮下來。
第一塊憶質從她身上脫離。
塔維萊特的意識體猛地一顫。那塊彩色光團順著錨定絲線滑向黑塔的法杖，被傳送進了一個透明的容器。
塔維萊特的右半邊輪廓立刻變得模糊。
“黑塔，你敢！”
“你算什麼東西？我為什麼不敢？”黑塔低頭看著容器裡的東西，“你敢進我的辦公室，想對我動手。現在我拿你一點樣本，應該不過分吧。”
隨著憶質被慢慢剝離，塔維萊特的掙紮也越來越劇烈，整個意識體被無形的手從內部撕開。那些被她吞掉的記憶離開了束縛，便爭先恐後地向外散逸，碎片在辦公室裡閃過，映出完全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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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控製著剝離的進度。
“憶質，剝離百分之十一。”
“意識穩定度，百分之六十三。”
“核心憶質邊界確認。”
她停頓了一下。
“那就再取百分之二。”
這一次，塔維萊特發出了一聲幾乎不像人類的慘叫。
一縷暗金色的光從她意識深處被牽動出來，和那些憶質糾纏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核心，真正構成她身份和意識的部分。
“想跑，總得留下點什麼。”
“既然你舍不得外麵的東西，那就把裡麵那塊也留下來吧。”
“你特麼做夢！”塔維萊特破防了，也不保持她的優雅了，她猛地收縮核心。
她做出了一個極其果斷的決定。
斷尾求生。
那些被鎖住的憶質，本來就和她的核心連接不牢。隻要她主動切斷連接，黑塔確實能帶走已經剝離出來的部分，但再往裡就會失去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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