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紙片放回桌上。
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趙明遠壓低怒火的聲音。
“你會後悔的！”
林初沒有回頭。
直到走出辦公室，她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氣的。
電梯緩緩下行。
手機屏幕上彈出銀行餘額提醒。
她低頭看了一眼。
銀行卡餘額：
100287.36元。
這是她工作三年，一筆一筆攢下來的全部積蓄。
十萬塊。
她原本計劃再攢一年，付個小房子的首付。
哪怕房子偏一點。
哪怕麵積小一點。
至少那是屬於自己的家。
電梯到了一樓。
林初走出公司。
身後是燈火通明的售樓大廳。
玻璃門上映出她疲憊的臉。
大專學曆。
普通長相。
沒有人脈。
沒有背景。
沒有所謂的貴人。
三年房地產銷售，她甚至沒有交到一個真正能在她失業時問一句“你還好嗎”的朋友。
她站在馬路邊。
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裡。
手機又響了。
是招聘軟件推送。
【某大型房地產企業招聘銷售顧問，本科以上學曆。】
她劃掉。
又一條。
【要求兩年以上相關工作經驗，本科以上學曆。】
繼續劃掉。
第三條：
【年齡25歲以下。】
林初看了一眼自己的年齡。
二十七。
她忽然覺得很諷刺。
她小時候到了上學年齡，父母還拖著，不想送她上學。
都是當地區政府找上門，才把她送去學校。
她的年齡本就比同班同學大2歲。
三年前，大專畢業的她滿懷希望地來到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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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覺得，隻要肯努力，總能過上好日子。
三年後。
她連一份工作都保不住。
晚上九點。
林初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
所謂出租屋，其實隻是地下室。
十平方米不到。
沒有窗戶。
一張單人床，一張折疊桌，一個燒水壺。
牆角因為潮濕長滿了黴斑。
她把包扔到床上。
坐了很久。
然後打開手機銀行。
餘額：
100287.36元。
她盯著那串數字。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安全感。
至少還有十萬。
至少暫時不用睡橋洞。
至少還能撐幾個月。
可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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