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問她一句：
冷不冷？
疼不疼？
怎麼流鼻血了？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等了很久。
最後自己站起來。
自己擦掉鼻血。
自己背著書包回家。
回到家以後，她甚至沒有哭。
她隻是默默把書包放下。
然後做飯。
洗碗。
收拾東西。
第二天繼續去上學。
那時候的林初甚至還在替父母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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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訴自己：
爸爸媽媽可能太忙了。
他們不是不愛我。
他們隻是沒注意到。
他們不知道冬天很冷。
他們不知道我的衣服不夠厚。
他們不知道我沒有錢。
他們隻是太忙了。
所以才沒有發現。
她從小就是這樣。
遇到任何委屈，第一反應不是責怪別人。
而是責怪自己。
是不是自己不夠懂事？
是不是自己要求太多？
是不是自己不應該開口？
是不是隻要再乖一點，爸爸媽媽就會喜歡自己？
於是，她越來越乖。
也越來越安靜。
家裡不是完全沒有錢。
至少買一把雨傘的錢是有的。
買一件厚衣服的錢也是有的。
可是這些東西，從來沒有優先考慮過她。
她讀小學的時候，有一次下雨。
家裡明明有傘。
她知道。
她親眼看見就掛在牆壁釘子上。
可爸爸就是沒有給她。
最後塞給她一塊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塑料薄膜，讓她披著擋雨。
那塊塑料薄膜根本擋不住什麼。
風一吹就飄。
雨一打就往臉上落。
她一路狼狽地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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