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老實人不湊合，年上家主學低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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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後，林眠還站在老宅門外。
她把錄音文件保存好，截取了陌生號碼的信息，先轉發給程硯，沒立刻回撥。
程硯很快回了消息，讓她不要獨自聯係對方。
傅沉舟從門廳走出來的時候，正看見她把手機收進外套口袋，鼻尖被冷風吹得發紅。
“誰打來的電話？”
林眠側過身，把錄音播放給他聽：“有人出一百萬買《春山圖》，還說傅家庫房裡的那幅是假的。”
他接過手機，沒急著放錄音，先看了一眼來電號碼：“你答應了？”
“沒有。”
“為什麼？”
“對方不說明身份，也拿不出能證明畫作真偽的材料。”
林眠把手機收回來，聲音仍舊平穩，“我不會把母親的遺作交給陌生人，更不會因為一筆錢改變之前的判斷。”
傅沉舟眸色沉了沉，轉頭吩咐陳姨把門廳的監控和來客記錄都留存好：“程硯會跟進這個號碼。”
“我已經把錄音發給程律師了。”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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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要求她把手機交出來檢查，隻抬了抬手，替她擋住門邊灌過來的一陣冷風。
林眠站在他身側，聞到一點淡淡的沉香，忽然想起走廊裡他說的那句“目前”，很快收回思緒，叫了輛車回自己租的舊小區。
車停在小區門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一盞，昏黃的光落在三樓的門鎖上，照出幾道新鮮的金屬劃痕，鎖芯邊緣沾著淺灰色的漆屑，門板下方還有被硬物抵過的凹痕。
林眠停在樓梯轉角，沒立刻靠近。
她先拍下門鎖、門框和地麵的痕跡，撥通了傅沉舟的電話：“我家門鎖被人撬過，屋裡暫時沒聽見動靜。”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他的聲音壓得很穩：“你站在樓道有燈的地方，把地址發我，別進門。”
“我需要確認裡麵有沒有丟東西。”
“我到之前，別碰門把手。”
林眠看著那道門，手指捏著手機邊緣：“我會站在門外，但不會離開現場。”
“行，等我二十分鐘。”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深黑色轎車停在小區樓下。
傅沉舟推門下車，換了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肩線在昏暗路燈下仍舊挺括，走在狹窄破舊的樓道裡，也沒顯出半分違和。
程硯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取證箱。
他上到三樓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林眠站在聲控燈底下，穿得單薄，腳凍得輕輕點著地麵，卻牢牢守在門口，沒挪過半步。
換做別的小姑娘遇見這種事，要麼早就嚇得跑下樓等，要麼急著進門看丟了什麼東西，她倒好，記得先拍痕跡，記得守著現場不破壞，凍得鼻尖發紅也不肯走。
傅沉舟心裡動了動，麵上沒顯，走到她前麵半步，替她擋住樓道窗縫漏進來的風：“程硯先看鎖，再開門。”
“我已經拍過照片了。”
林眠把手機遞給程硯，補充道，“門鎖附近的漆屑還沒被踩亂，地麵也沒看見明顯鞋印。”
程硯看完照片點了點頭：“林小姐處理得很及時。”
技術人員把門打開後，屋裡沒有翻倒的家具，也沒丟貴重物品。
電腦還在書桌上放著，移動硬盤鎖在原來的抽屜裡，衣櫃裡的冬衣也沒被動過，隻有靠近窗邊的舊木箱被拖了出來，箱裡放的信件、照片和幾件母親留下的舊物散在地板上，牆角那隻裝著母親舊畫的畫框摔在地上，玻璃裂成了幾片。
“對方沒找錢，也沒拿電子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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