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老實人不湊合，年上家主學低頭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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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的空氣仿佛被抽乾。
傅景軒雙膝砸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他死死盯著傅沉舟垂在身側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又看向林眠懷裡抱著的透明證物袋，整張臉慘白如紙。
“小叔，我沒有……”傅景軒喉結劇烈滾動，聲音劈了岔，“我隻是拿了備用工卡進去找東西，我絕對沒有放火鎖門！”
傅沉舟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男人深黑的西裝外套還披在林眠身上，此刻隻穿著半敞的襯衫。他下頜繃得很緊，眼底翻湧的戾氣濃重得化不開。
“找東西？”傅沉舟嗓音極低，卻字字帶刀。
他完好的左手猛地攥住傅景軒的衣領，將這個一米八幾的成年男人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找什麼？找能要了她的命的東西？”
傅景軒被迫踮起腳尖，呼吸困難，眼底滿是驚懼的紅血絲。
“是白若琳！”他拚命掙紮著吐字，“若琳說十八樓有當年林若時留下的黑賬，隻要我拿出來，就能逼林眠主動退婚。我真的隻是鎖了門想拖延時間，我不知道會起火！”
林眠站在兩步開外，手腕內側的淡色小痣微微發燙。
因果墨痕在識海中無聲流轉。她清晰地看到傅景軒鎖骨處縈繞著一圈受人蠱惑的淺灰色因果線，卻沒有代表殺意與極惡的漆黑裂紋。
他是個蠢貨，但確實不是縱火犯。
“程硯。”傅沉舟一把將傅景軒甩回地上，眼神冷硬如鐵，“通知法務部，即刻起剝奪傅景軒在傅氏的一切職務與信托分紅，明早登報，逐出傅家。”
傅景軒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傅先生，等一下。”
一道清冷平穩的女聲突兀地切入這劍拔弩張的死寂中。
林眠抱著那個裝有舊信紙的帆布包，緩步走到傅沉舟身側。她臉色依舊蒼白，鼻尖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煙灰，但脊背挺得極直。
“他鎖門是事實，該承擔法律責任。”林眠視線掃過地上的傅景軒，語氣不帶一絲情緒，“但配電箱跳閘和起火的時機太巧，如果現在把他逐出傅家，外界隻會認為傅氏在棄車保帥。”
傅沉舟偏過頭，深邃的黑眸沉沉壓在她臉上。
“你在替他求情？”
“我在跟您算賬。”林眠仰起頭，迎上那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毫不退縮，“真凶還在暗處，現在把全部罪名釘死在一個受人指使的蠢貨身上，不合算。我需要完整的真相，而不是一個替罪羊。”
她說話時習慣性地捏住了洗得發白的袖口，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青。
傅沉舟盯著她捏緊的指節，眼底的暴戾奇跡般地散去了大半。
他太熟悉她這個小動作了。明明怕得要死，卻非要死磕到底，一步都不肯退。
“程硯，把人扣下。”傅沉舟收回視線，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肅，“去查十八樓近一周的監控和維保記錄，一隻蒼蠅也別放過。”
程硯推了一下金絲眼鏡，快步走上前彙報。
“傅總，剛查到線索。十八樓的消防維保是外包出去的，三天前進場檢修的承包商，背後實控人是白氏文化的一名高管。”
真相昭然若揭。
就在這時，林眠大衣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振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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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一看，是一個隱藏號碼發來的加密郵件。附件裡隻有一段短短的音頻。
林眠點開播放鍵。
白若琳嬌柔中透著陰毒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響起：“林妹妹，命真大。十八樓的火沒燒死你，算你走運。不過，你母親當年那些見不得光的底稿，可全在我手裡。”
音頻中傳來打火機點燃紙張的細微聲響。
“今晚十二點，城南舊畫廊。你一個人來，帶上那張退婚書和遺畫的放棄聲明。敢帶傅家的人，我就把這些底稿燒得乾乾淨淨。”
錄音戛然而止。
周遭的空氣再次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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