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宴會廳再遇沈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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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浩天收回目光:“沒有。”
“沒有就好。”淩燼輕笑一聲。
“你不在聯邦的這兩年,我可沒少看熱鬨,閒著沒事就挑撥他們的關係,也算給自己解悶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隻是閒來無事的消遣。
下一瞬,他稍微側頭,金絲眼鏡遮住眼底深沉的偏執與不甘,溫軟的笑意底下,藏著洶湧的執念:
“畢竟,我當初也被人騙得夠慘。”
“憑什麼傅璟宸能過得這麼安穩順心,好好談戀愛?”
“我們都是Enigma,最公平的結果,就是大家都單著,誰也別圓滿。”
阮浩天知道,這個在所有人麵前優雅矜貴,又得體的男人。
根本就不是一個擁有正常思維的人。
這隻披著溫雅皮囊,修煉成精的狐狸,無時無刻都在演戲。
隻有在私密獨處時,那些瘋狂,不加掩飾的占有與狠戾,才是他最真實的模樣。
阮浩天心頭發緊。
他拿不準,淩燼到底看穿了他多少心思。
若是淩燼現在什麼都知道,清楚自己現在還是帶著目的接近,藏著殺機,揣著害他的想法。
卻不動聲色,依舊這樣笑著拿捏他,困著戲耍他?
那這場算計,從一開始,他就輸得一敗塗地。
現在隻是一想,他就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阮浩天拿著冰涼的高腳杯,指腹抵著杯壁,涼意順著指尖,竄遍身體。
沉默良久,他抬眼,看向淩燼:
“你為什麼要跟江野尋說,我是你男朋友?
“上午在公司,是你親口跟我說,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讓我別自討沒趣。”
“淩燼,界限是你劃的。”
“所以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宴會廳璀璨的燈光,落在淩燼的金絲鏡框上,折射出一層朦朧迷離的微光,徹底遮住了他眼底所有深沉的算計,讓人完全看不透。
“真假,很重要嗎?”
他稍微傾身,壓低了嗓音: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能改變你心裡的想法嗎?”
“還是說,能決定你以後會怎麼對我?”
“所以小浩天,你為什麼一定要在意這些?明明什麼都無法改變。”
他直起身,像在訴說一個早已注定,無法撼動的結局。
“但無論真假,你都注定要和我在一起。”
“你這輩子,都跑不掉。”
見阮浩天眸光突然一僵,淩燼又不急不慢地補了一句:
“從你父親把你交到我手上的那天起,不管是抵押,還是製衡。”
“你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阮浩天喉結微滾,語氣很冷:“我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不用你時刻提醒我。”
他和淩燼之間的氣氛徹底僵死。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氣氛快要繃斷的時候,一道乾淨清亮的男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元浩。”
阮浩天下意識轉頭。
看清來人那張乾淨陽光的臉時,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意外。
是沈逾安。
就是前段時間,頂著極大風險,私下幫他清理腺體殘留標記的醫生朋友。
沈逾安臉上帶著爽朗乾淨的笑意,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走近的第一時間,禮貌看向淩燼,姿態大方得體,不卑不亢,微微頷首:
“淩總,晚上好。”
淩燼臉上掛著那副一成不變的溫雅淺笑,從容應聲:“你好。”
沒人察覺,他眼底深處極隱蔽地冷沉了一瞬。
沈逾安,聯邦衛生部部長的獨子,根正苗紅的頂級政界少爺。
按資格,他本來沒權限出席這場閉門峰會晚宴,今晚純粹是靠家屬隨同名額,才能進場。
這時,阮浩天開口,刻意換了個稱呼,沒有像之前那樣喊逾安。
他疏離又穩妥的喊了聲:“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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