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兩年不見，長開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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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淩燼帶著笑意的聲音。
阮浩天太了解這個人了。淩燼真正動怒的時候，從不會大吼發火，反倒會愈發溫和。
笑意浮在表麵，底下翻湧的寒意，隻有他看得明白。
阮浩天被按在地板上，後背繃得筆直，刻意偏著頭，連餘光都吝嗇分給身側走過來的人。
橫豎是全盤皆輸，阮浩天認為自己沒必要裝可憐，跟淩燼賣慘。
其實打從接下這次跨境刺殺任務開始，阮浩天心裡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他不再維持服務生刻意壓出來的嗓音，原本渾厚沙啞的本聲響起，聯邦語帶著濃重的曼迦口音，語氣冷硬：
“既然認出來了，就動手。”
“給我一個痛快。”
“你想從我嘴裡撬情報，絕不可能。”
他任務敗露，已是必死之局。
軍閥父親最厭失敗者，回去隻有酷刑折磨。
他本就是孤兒，被阮老收養栽培，一生賣命隻為報恩，今晚失敗，早已沒有退路。
直到那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停在了他的身側。
一縷清冽乾淨的梔子花香，纏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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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淩燼的Enigma信息素。
外人聞來是安撫治愈的清香，落在阮浩天身上，卻讓他神經發緊。他清楚這信息素能夠擾動心緒，輕易扒開人心底的軟肋。
麵對阮浩天坦然求死的姿態，淩燼絲毫沒有接話。
他眼底的笑意很淺，慢條斯理的對著身旁保鏢吩咐：
“鬆開吧。”
“別嚇著他。”
“我們曼迦來的六少爺，膽子小，再嚇著該睡不著覺了。”
淩燼語氣寵溺又溫和，像哄著不懂事的小孩兒，玩笑味十足，虛偽得刺眼。
“是，淩總。”
保鏢應聲聽命，可阮浩天身上壓製的力道一點沒鬆。
反倒有人俯身，伸手就要往他身上細致摸索。
“別碰我！！”
阮浩天身上繃得僵硬，他從小就被當做暗殺者培養，骨子裡烈性又驕傲。
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毫無尊嚴，肆意羞辱式的貼身搜查。
可四肢被按死，所有的掙紮全部徒勞無力。
淩燼緩步走到他麵前的沙發上坐著，單手輕撐著下頜。
金絲眼鏡遮住了眼底所有晦暗情緒，隻餘下一片溫潤平和。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坐著，像端坐高位的主宰者，漠然旁觀著阮浩天所有的窘迫與被動。
幾名保鏢動作利落專業，沒一會兒就把阮浩天全身搜了個乾淨。
貼身腰側的軍用折疊短刀，內側暗袋的備用手槍，領口暗藏的定位器，耳中的通訊耳機……
還有剛才打鬥中被打飛的手槍，已經被保鏢收撿，此刻全部沒收，一件沒給阮浩天留下。
阮浩天胸膛劇烈起伏著，抬著眼望向麵前沙發上的男人。
那張臉，俊美儒雅，溫柔無害，是他從十八歲時就仰慕的模樣。
可此刻望進眼底，隻剩徹骨的寒涼與無儘的後悔。
良久，淩燼才緩慢的抬眼，溫潤的嗓音聽不出喜怒：
“都出去。”
“是，淩總。”
一眾保鏢躬身退離，休息室房門哢噠一聲，徹底落鎖。
偌大的休息室裡，瞬間隻剩下他們兩人。
淩燼端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阮浩天。
幾秒靜默過後，他嘴角揚起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朝阮浩天伸出手：
“起來吧，小浩天，地上涼。”
聽見“小浩天”這三個字，阮浩天心尖猛地一澀。
他太懂淩燼的規矩了。
生氣的時候喊“六少爺”。
不氣了就喊“小浩天”。
現在這是氣消了，又撿回以前的叫法，裝出一副舊識的樣子。
假意溫情，慣用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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