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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澤聿沒想到祁知予的態度這麼決絕。
那些腦子裡提前想好的三兩個借口和由頭，此刻全堵在了喉嚨裡，說不出口。
開口時，聲音滯澀：“知道了，我會過來。”
會議室裡剛講到關鍵的項目節點，滿座高管都抬著眼等他定奪。
時澤聿捏著手機，臉色陰沉，半晌才掀了掀眼皮，“會議暫停，剩下的明天再說。”
說完起身往外走。
程野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連忙小跑著追去，一路跟到停車場，大氣都不敢喘。
黑色賓利駛在午後的車流裡，時澤聿靠在後座，指尖反複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三點五十分，車停在民政局門口。
祁知予站在梧桐樹下的陰涼裡，手裡拎著手提包。
看見他的車停穩，她也沒迎上來，隻站直了身子，等他走過去。
見祁知予眼神清亮，臉上沒有半點愁容和不舍，他心裡忽然就堵得慌。
扯了扯領帶，悶聲道：“進去吧。”
辦事大廳裡人不多，誰都沒說話，就這樣等著。
叫到號的時候，兩人坐到窗口前。
工作人員按流程提問，“雙方自願離婚？”
“是。”祁知予答得快，沒有半分猶豫。
時澤聿側頭看了她一眼，這麼乾脆，半分猶豫都沒有。
他喉結滾了滾，低低應了聲：“嗯。”
“財產分割、債務債權都協商一致了？”
“協商一致了。”祁知予把提前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推過去。
時澤聿重新劃分財產擬的那份協議，一直沒簽字送過來。
所以這份離婚協議，用的是那晚時澤聿讓他淨身出戶的那版。
工作人員拿起協議核對，又抬頭看時澤聿：“男方呢？”
時澤聿沒心思看，離婚協議按照媽的要求，重新讓程野擬了一份，能有什麼問題？
協議上的財產劃分，加上爸媽送她的那份禮物，足夠她離婚後衣食無憂了。
他“嗯”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我沒意見。”
工作人員又遞過來兩張申請表格，“簽個字吧。”
祁知予拿起筆，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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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一推，把表格放到時澤聿麵前。
筆尖懸在紙上，時澤聿久久沒有落筆。
結婚那天也是這樣的窗口，但拿的是紅通通的本子。
現在要換成墨綠色的封皮，不過兩個字的差別，竟重得像有千斤。
“時澤聿？”祁知予偏頭看他，語氣裡倒沒什麼催促，但帶著點疑惑。
他回神，筆尖落下，力道幾乎要劃破紙頁。
幾分鐘後，工作人員把兩個墨綠色的本子推過來，“好了，離婚證收好。”
祁知予伸手拿過一本，放進包裡，拉好拉鏈，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時澤聿還坐在原位，手裡捏著那本離婚證，塑封被他捏得發燙。
見她要走，他下意識站起來拉住她，“祁知予。”
祁知予腳步頓住，回頭看他，眼神平靜：“還有事？”
她的目光本是落在他臉上的，餘光掃過他抓著自己的那隻手。
視線下移才看清，他無名指上，戴著那枚她結婚兩周年送的男款對戒。
微微怔了一瞬，隨即眉梢挑起點譏誚。
都到簽字離婚的地步了，還把這個戴出來做什麼？
在這演什麼餘情未了的深情人設。
時澤聿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了蜷。
鬆開她以後，又從口袋裡拿出另一枚戒指。
遞給她，“這是你的，還給你。”聲音有點沙啞的滯澀。
祁知予垂眸看了一眼。
戒指還和當初她放進絲絨盒時一模一樣，依舊是嶄新的。
從來沒被人戴過，也從來沒被人放在心上。
她忽然就覺得好笑。
當初她捧著禮盒等了一整夜，等不到他半句回應。
現在婚都離了，他又把這枚戒指拿出來，說是“還給她”。
怎麼，是覺得她還會像從前一樣，捧著這點施舍般的在意，欣喜若狂嗎？
她伸出手，指尖捏起那枚戒指。
分量很輕，涼冰冰的硌著指腹。
下一瞬，她手腕一揚，把戒指扔了出去。
時澤聿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抬手去攔，卻撲了個空。
“祁知予！你乾什麼？”
“不要的垃圾，還留著乾嘛。”她回過頭，冷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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