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公，你和他長得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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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郊區賀氏老宅書房內。
賀柏仲靠在黃花梨木太師椅背上，手裡的沉香串來回甩了兩下。
底下的人垂著頭，將溫橙的背調資料一五一十往外倒。
“溫橙，男，二十一歲。”
“在市公立圖書館工作，剛升了主管，底薪六千。”
“父母離異，在親戚家長大，日子並不好過。”
“前幾天在雲端國際大廳鬨事、砸了紫晶洞的，就是他的表哥。”
聽完彙報，賀柏仲麵部肌肉微繃，眼底暗下幾分。
是個可憐孩子。
也是個丟進人堆裡連個響都聽不到的普通人。
自家兒子是個用半個月，就把家裡那些造反硬骨頭全部清理乾淨的狠角色。
這孩子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活閻王成了“繞指柔”？
思及此處，賀柏仲把手串往書桌上一擱。
“備車，去圖書館。”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換了一身低調的化纖polo衫，原本的紫檀木手杖也換成了普通的竹拐，前往臨海市公立圖書館。
下午兩點，市公立圖書館內，深秋的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照進來，亮堂堂的。
溫橙正跟幾個同事一起，穿梭在成排的舊書架間，一本一本地把發黴古籍搬下來做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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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鼻尖上沾著灰塵，模樣乾淨又乖巧。
李淑君正拿著雞毛撣子撣灰，看著溫橙直歎氣。
“小溫呐，你現在都是主管了，怎麼還乾這種粗活？趕緊去辦公室歇著去！”
溫橙抱著幾本厚重的舊書，彎起眉眼笑了笑。
“李阿姨，沒關係的，大家一起做，效率高一些，免得加班。”
李淑君搖了搖頭。
“你啊，就不是那享福的命。”
溫橙聞言，又是一笑，隨即將手裡的舊書擱回書架上。
正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時，賀柏仲板著一張麵癱冷臉，拄著竹杖，踏入大廳。
他無視了服務台，徑直走到舊書架區域，停在溫橙麵前。
溫橙剛一轉身，就撞見這張凶巴巴的臉。
他愣愣地盯了賀柏仲片刻後，軟聲開口。
“老、老先生，您需要幫忙嗎？”
賀柏仲上下打量了溫橙一番，刻意壓著嗓音，連報了三本古籍書名。
“《南村輟耕錄》、《容齋隨筆》、《東觀漢記》，我要借這三本，現在就要。”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溫橙。
“你去給我找。”
被這冷冰冰的嗓音點名，溫橙嚇得肩膀一抖。
好凶的老伯。
但他骨子裡的儘職態度沒讓他退縮。
溫橙乖乖點了點頭，輕聲應下。
“好的老先生，您去那邊的休息區坐一會兒，這三本書在不同樓層的倉庫，我馬上幫您找。”
說完，他放下手裡的活，在好幾個書庫間來回奔波了十多分鐘，找齊了三本古籍。
溫橙一路小跑到休息區。
他用袖子擦了擦封麵，將書輕輕放在賀柏仲麵前的茶幾上。
“老先生，書幫您找全了。”
賀柏仲端坐在休息椅上，冷眼審視著眼前還在喘氣的溫橙，開始旁敲側擊。
“年輕人，做事倒是勤快。”
“在這地方耗著，圖什麼？家裡人沒給你鋪條好路？”
溫橙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乖乖站著，聞言溫軟地作答。
“我爸爸媽媽離婚了，從小跟著姑媽長大……他們不太喜歡我。”
回答的時候，他偷偷打量著賀柏仲。
腦子裡的齒輪遲緩地轉動了好幾圈，心裡忍不住嘀咕。
奇怪，這位老先生乾嘛問我這些？
還有他冷著臉、凶巴巴的樣子，怎麼和老公那麼像？
溫橙雖然覺得奇怪，但也隻當是巧合。
他在腦海裡默默勾勒。
嗯……估計老公以後老了，肯定也是這副脾氣古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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