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想幫幫你。”
她頓了頓，輕聲補了一句。
“這些年，你跟著阿野吃苦了，是我們蕭家虧欠你們母子。”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格外真誠。
林小椒心頭微動。
她見過蕭祁的傲慢、算計、強勢。
以為所有人都跟蕭祁一樣。
她抿了抿唇，終於不再冷著臉。
“日子是普通了點，但安穩，挺好的。”
“安穩就好。”顧雲輕立刻接話，眼底浮出真切的欣慰，“阿野在外四年，我最怕他漂泊無依，現在看見他有家、有你、有這麼乖的孩子，我懸了四年的心，終於落地了。”
兩人慢慢聊著，手裡的活也沒停。
顧雲輕話極少，從不觸碰敏感話題。
偶爾誇一句菜長得好，偶爾小聲感慨舟舟乖巧。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知不覺，一小塊地的雜草就清理乾淨了。
顧雲輕手上沾了泥，額角出了點薄汗，卻笑得踏實。
林小椒實在不好意思再冷著臉。
人家大老遠找來，放下所有身段，真心實意陪著她乾活。
她再刻意疏離，就太過刻薄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阿姨，快中午了，留下吃飯吧。”
這話一出，顧雲輕眼睛瞬間亮了。
像個得到期許的小孩，眼底瞬間盛滿笑意，帶著明顯的欣喜和忐忑。
“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麻煩，家常便飯而已。”林小椒道。
“那我幫你做飯！”顧雲輕立刻主動請纓，語氣積極又懇切。
她太想為他們做點什麼了。
四年缺席，她什麼都彌補不了，隻能儘力做些瑣碎小事，討兒媳一點歡心，多陪孫兒一會。
林小椒看著她這般小心翼翼、極力遷就的模樣，有點哭笑不得。
“真不用您幫忙，我自己很快就做好了。”
“我閒著也是閒著。”顧雲輕堅持，“洗菜、擇菜、遞東西我都能做，你別跟我客氣。”
說完，她主動洗手、收拾泥汙，乖乖跟著林小椒往小院走。
院子很大，堆放著雜亂無章的廢品。
顧雲輕環顧一圈，心裡越發酸澀。
她從小錦衣玉食養大的兒子，四年裡，竟然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
進了簡單用鋼架搭起來的廚房，林小椒淘米、切菜，動作利落熟練。
顧雲輕就安安靜靜待在一旁，主動擇菜、洗菜、遞碗筷，勤快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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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都是你一個人帶孩子、做家務？”顧雲輕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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