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辦公室小奶狗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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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助站在原地，等了幾秒，確認他沒有別的話要說了，才鄭重地點了點頭：“是，傅總，我這就去辦。”
傅晏清端起一杯威士忌，微微晃動杯中的酒液，眼底的情緒深沉難測。
陸知意那樣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女孩，驟逢家變，又發現青梅竹馬的戀人被另一個女人搶走。她會怎麼做呢？
無論她做什麼，都會在江盞月和連嶼之間撕開一道裂縫。
傅晏清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從來不是什麼好人。在商場上，他習慣了謀定而後動。感情也是一樣。
等到連嶼和江盞月之間那道裂縫在陸知意的衝擊下逐漸擴大，等著江盞月回過頭來，看見他一直站在原地。
到那時，他自會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告訴她──
沒關係，我還在。
日子還長。
他等得起。
……
倫敦的雨來得毫無征兆。
陸知意站在公寓落地窗前，手機屏幕上是父親發來的第十二條消息。她一條都沒回，但那些字還是自己跳進眼睛裡，像一群嗡嗡亂飛的蜜蜂。
“知意，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了。你那邊的生活費，爸爸……”
“融資方那邊出了問題，銀行也在催貸，這段時間實在周轉不開……”
“知意，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爸這邊撐不了多久了。”
第十二條消息隻發了三個字：“對不起。”
窗外，泰晤士河的水麵被雨點砸出密密麻麻的漣漪，對岸的金融城在雨幕中變成一片模糊的灰色剪影。
陸知意攥著手機的指節慢慢泛白。
她用了幾天時間才真正接受那個事實——陸家，完了。
一夜之間，陸國明名下所有的項目同時被抽貸，銀行不再續期，合作方紛紛中止履約。整個資金鏈像是被誰在關鍵節點剪斷，整座大廈便以不可挽回的形勢坍塌下去，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陸振華抵押了所有資產，才勉強還上了債務。
陸知意捏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對不起”還在亮著。
公寓裡很安靜。風被阻隔在窗外，但她還是覺得冷。
她從落地窗裡看到自己的倒影——穿著米白色羊絨衫，頭發柔順地披在肩上，看起來和一星期前沒有任何區別。可她知道不一樣了。兩周後她的房租要到期了。三個月後她的學費要交了。
她翻開與連嶼的聊天框。消息寥寥無幾，最近一屏的對話幾乎全是她在說，對方偶爾回一個"好的"。
陸知意第一次見到連嶼，是在小學。放學路上，暮色壓得很低，街道兩側的梧桐葉落了大半，踩上去沙沙作響。
她背著書包往家的方向走，耳機裡放著歌，腳步輕快，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幾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巷子拐角處，三個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為首的那個叼著煙，頭發染成劣質的金黃色，歪著頭上下打量她，目光黏在她手腕上那隻表上。
"妹妹，借點錢花花唄？"
陸知意後退了一步。她才十歲，個子還沒長開，對麵三個人高馬大的少年堵成一麵牆，連光線都被遮去大半。她的心跳得很快，手指攥著書包帶子攥得發白："我沒有錢。"
"騙誰呢？那表就不便宜。"金頭發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拽她的手腕。
一個聲音從巷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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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聲音很清，在狹窄的巷子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陸知意抬起頭，逆著光看到一個身影。穿著藍白色的校服外套，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
"你誰啊？"金頭發轉身瞪著他，語氣不善，"少管閒事。"
那少年沒有回答。他隻是不緊不慢地靠近巷子。他走近了，陸知意才看清他的臉——眉骨高挺，鼻梁又高又直，明明是張冷峻的臉，偏偏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張揚和銳氣。
他走到她身前站定，側過身將她擋在身後，看著那三個人："你們是想自己走，還是等我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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