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歸國白月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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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珩推著行李箱，拐進廁所，指尖沾了點水對著鏡子理了理額發。
額前碎發不大聽話，怎麼都蓋不住眉心那一點朱砂痣。
1209說，為了提升宿主代入感，係統局不提供外貌和身形的更改服務，最多適應環境改改發色和瞳色。
姬珩對此相當遺憾，他想要成為強壯的人已經許久，奈何天使全都身材纖細，這種期望這麼多年也沒成功過。
1209好奇問過姬珩喜歡什麼樣的外貌。
姬珩拿手機調出一張八塊腹肌、肌肉成精，一拳打死五個正常人的彪形大漢照片給1209看。
1209沉默許久，實在無法溺愛，委婉表示這種外形不符合白月光人設。
更何況隻要一想到姬珩要改掉這張臉，1209就心痛得無以複加，堅決打消宿主這種危險念頭，為此苦口婆心。
姬珩遺憾放下這個想法。
係統局的宿主各式各樣，什麼物種都有，對於非人宿主，往往擁有各種非人特征，這些特征係統局提供虛無隱藏服務，以及對形狀各異的眼睛進行簡單粗暴的染色。
瞳色越深，瞳孔形狀越不明顯，現在這種深棕色的瞳色就很合適，隻要不臉貼著臉，就辨認不出來姬珩眼睛裡愛心形狀的瞳孔。
姬珩嘗試兩次，實在蓋不住那粒痣，隻好無奈放棄，從背包裡取出口罩掛在臉上。
精致漂亮辨識度極高的眉眼和紅痣擋不住，隻能說聊勝於無了。
……
機場，熱鬨的氣氛消散，隻有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
一排排黑衣保鏢立在兩邊，神情嚴肅，將這一片空間堵得嚴嚴實實。
路過的行人匆匆，眼神不敢亂瞟，生怕多看一眼就被這些黑社會盯上。
不知過了多久，過道的儘頭終於出現一個青年身影。
他體態優美，上身一件掐腰的白色襯衫，袖口是極具設計感的褶皺，下身隨意穿了條闊腿褲，從小腿往下散出褶皺花邊，襯得體態風流。背著一隻單肩旅行包，耳邊掛著一隻藍牙耳機，在飛機上束起的長發睡得微微散開，伴隨走動拂過鎖骨，發尾打了個卷，勾在肩頸雪白的皮膚上，線條姣好流暢。
左耳上的單邊耳墜自在搖晃，濃鬱的紅足以在第一時間勾住所有人的視線。
第二眼，看的就是那張得天獨厚的臉。
這是一種極具震撼的美，超越年齡、性別、人種，如果有人把這張臉拍下照片發到網上，他們會驚奇的發現人類的審美具有統一性。
這也是一種足夠聖潔的美，看見的人恍惚間想起位於聖彼得大教堂的天使雕像，以至於無法生出褻瀆之心。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引的青年笑得眉眼彎彎，眉心那粒嫣紅的朱砂痣瞬間鮮活起來，破除這種高不可攀的距離感，溫柔又親切。
圍觀群眾終於從青年的容貌震撼中回過神時，青年已經毫無所察地走近黑衣保鏢們。
四周更安靜了。
青年終於慢半拍意識到氣氛不對勁，飛快吐出一句德語，還沒等他掛斷電話，黑衣保鏢自動從中間分開一條路，原本坐在中間的那個高大俊美的男子走近，抬起手。
姬珩目測了一下兩人的實力差距。
這個男人比他高大半個頭，西裝都擋不住裡麵的肌肉線條，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就算不加這群黑衣保鏢，他倆打起來，也是一九開。
這人一拳，他九泉。
做完簡單的評估後，姬珩躺平不再掙紮，眼睜睜看著這人摘下他的耳機，替他掛斷。
[真沒禮貌，]姬珩在心裡吐槽，[這家夥誰啊。]
小雪團子飛起來，聲音藏不住心虛：[主角攻。]
姬珩一愣：[主角攻？]
[是的，主角攻。]1209心虛得不得了。
[……]
姬珩無語，腳下後退半步，麵上做出一副緊張防備的神情：“你是誰？”
霍昱低頭看著他，漆黑的瞳孔沒有半點反光，不答反問：“你在和誰打電話？”
“關你什麼事？”姬珩皺眉，又拉著行李箱後撤半步，“拿我耳機乾什麼？你真的很沒禮貌！”
他不認得我了。
他認不出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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