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歸國白月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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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昱金屋藏嬌做得很好。
當車繞過七拐八彎的小路，最後停在一棟小樓前時，這是姬珩腦子裡浮現出的第一個想法。
小樓不大，兩層，被周遭高大樹木掩飾住，一眼望去連個輪廓都瞧不見，沒有熟悉的人帶路，絕對摸不到這裡。
正午陽光太烈，裴濟安率先下車，一手伸出，一手抬起替姬珩擋住過於刺目的光線。
姬珩搭著他的手從車裡出來，站在小樓前上下打量。
光在玻璃上反射開，晃得他不由自主眯了眯眼。
裴濟安站在他身邊，張嘴就是上眼藥：“霍昱的準備很齊全。”
姬珩側頭看了他一眼。
“最近幾年，他每周都會來住兩天。”裴濟安道，“圈子裡都知道，他很寵愛這個小……這個齊倦。”
這些年，姬珩對國內的消息一無所知，有係統在，一點手段都不能動用。
他對此不予置評，隻抬了抬下顎，肩頸線條繃緊，在陽光下白得奪目，動作流暢自然：“敲門。”
霍昱把人藏在這裡，本就沒打算把齊倦的存在公之於眾。
這些傳聞隻有頂層小部分人知道，遠沒有裴濟安說的這麼誇張。
霍昱不想讓人知道齊倦，這棟小樓除了一個打掃衛生的阿姨，也沒有配備別的工作人員。
來開門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
青年穿著柔軟的家居服，看見裴濟安就低下頭，肩膀瑟縮著，退開幾步，聲音文文弱弱：“裴總。”
裴濟安沒有進門，甚至沒有看他一眼，而是讓了一步，讓姬珩先行。
麵前一亮又一黑，清淺的香氣飄到鼻尖，齊倦愣愣抬頭，猝不及防被美貌糊了一臉。
他瞬間被迷了眼，在姬珩的注視下，一張白皙的臉蛋迅速變得通紅：“你，你好。”
比他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姬珩笑了笑，溫聲問：“有書房嗎？”
“有的。”齊倦忙不迭點頭。
“我可以和你聊聊嗎？”姬珩看著那張和他四分像的臉，態度前所未有的溫柔，“如果不方便的話，改天也可以。”
聽見“不方便”，齊倦下意識搖搖頭，下一秒反應過來又連忙點頭：“不麻煩的，請，請您跟我來。”
裴濟安剛關上門，聞言想要跟上來，被姬珩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裴濟安表情劇烈變化，最後抬頭是一張委委屈屈的臉：“阿珩……”
“濟安。”
姬珩沒讓他說完，截斷話頭：“聽話。”
“……”
裴濟安心不甘情不願閉上嘴，眼巴巴目送姬珩二人。
齊倦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等他們交流完，存在感努力壓低壓低再壓低。
姬珩回過頭，對他一笑，眉心那粒朱砂痣頃刻間活了過來，活色生香。
“走吧。”
“……哦，哦！好的。”
齊倦連連應聲，回過神來，引著姬珩去了書房。
書房不大，布置更是簡單，兩麵牆打上書櫃，密密麻麻擺滿各類書籍。
書房正中間是書桌，唯一一張沙發椅被擺到窗邊，飄窗上還有幾本攤開的書。
姬珩略略掃過一眼，心裡有了數。
齊倦拉過沙發椅讓姬珩坐，自己坐在飄窗上，手指忍不住搓弄衣角：“有點簡陋，招待不周了，抱歉。”
姬珩就算放鬆，坐姿也是筆挺的，隨手捋去微散的額發，輕笑問：“你很緊張嗎？”
“有一點。”齊倦誠實回答。
“還沒自我介紹，”姬珩傾身，伸出一隻手，“初次見麵，我叫姬珩，你可以叫我阿珩。”
齊倦猶豫著伸出手：“我叫齊倦，叫我什麼都行。”
他隻敢小握一下就鬆開手，臉色更紅。
姬珩被他的反應逗笑，微微後靠，不由逗齊倦一句：“我比你虛長幾歲，托大喊你一聲小倦，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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