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歸國白月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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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珩試探的方式簡單粗暴，直接甩出好幾個帶有攻擊性的直白問題，然後看對方反應。
若是對方心裡有鬼，多少能看出些端倪。
即亂拳打死老師傅。
然而霍昱連睫毛都沒動一下，自然接話：“你知道我不會告訴你。”
是霍昱沒問題？還是演技太好已經能騙過他的眼睛了？
姬珩思忖著，隨口否認：“我不知道。”
霍昱直勾勾和姬珩對視，語氣一轉，帶上些真誠，勸道：“你不會想知道答案的。”
“……”
挑釁。
姬珩這個人軟硬都不吃，麵對威脅更是一身反骨都上來了，當即冷笑著把手抽回來：“如果我非要知道呢？”
他鮮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霍昱貪婪地看著這一切，眼睛一眨不眨，絲毫不願錯過。
眼看著姬珩越來越不耐煩，霍昱才錯開他的視線，借此掩藏好情緒：“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姬珩隻覺得額角突突的跳。
這不就是告訴他霍昱很快就要有動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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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下戰書有什麼區別？
和他出現時一樣，霍昱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姬珩撐著頭，眼神渙散，似乎在看旁邊的花紋，又好像什麼都沒看。
冥冥之中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靜靜思索片刻，姬珩問：[霍昱現在的勢力，能扛過其他人的搜查嗎？]
[宿主擔心霍昱會做什麼嗎？]
1209落在姬珩腿上，雪團子蛄蛹蛄蛹，把臉的位置仰起來，認真答道：[不用擔心啦，他現在沒有瞞著所有人的實力，按照劇情，得等到主角把反派的勢力全盤接手才能一手遮天。]
聞言姬珩眉頭皺得更緊，喃喃：[那他能做什麼呢？]
把反派的勢力全盤接手……池衡之？
池衡之和霍昱合作的概率有多大？
姬珩把手蓋在額頭上，向後仰倒，靠在欄杆上歎氣。
1209安慰道：[說不定就是放個狠話嚇唬嚇唬你呢，這個叫什麼……嗯，聰明反被聰明誤！]
“……”
怎麼又指望小傻子有什麼想法了呢！真是不長記性！
姬珩自我反省，捏著1209的翅膀把它拎走：[玩去吧。]
1209拍拍翅膀，應了一聲，溜到姬珩房間打遊戲去了。
不知從哪吹來一陣風，卷起姬珩散落的一縷發絲，發尾飄在半空中，被一隻蒼白瘦弱的手握住。
那隻手帶著淡淡的藥香，替他捋順發絲，動作輕柔地把它放回原位。
姬珩不用抬頭都知道來者是誰。
池衡之站在他背後，俯身，貼在姬珩耳邊說話，一張沒什麼血色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阿珩，怎麼一個人坐在這？”
姬珩轉向他，微微後仰，拉開幾乎貼在一起的距離，眼珠跟著滑動，視線落在池衡之臉上。
蒼白、俊秀、病弱，身上愛意的氣味濃鬱到極致。
聞見這個味道的瞬間，姬珩剛剛升起的擔憂無聲消弭。
池衡之的愛意極其純粹，不像霍昱那般摻雜著怨恨，也不像裴濟安那樣充斥著依戀。
味道沒變，那種純粹的愛也就沒變。
姬珩漫長的生命裡，其實很少聞見這種愛意。
愛慕他的生靈從來不少，然而他們的愛意大多有欲求，長時間得不到回應就會轉為怨恨，聞起來就變了味道。
純粹的情感格外好聞，也格外持久，正常發展不會變質，近乎永恒。
按照媽媽的說法，身上是這種味道的生靈，是不可能傷害他的。
“衡之，”姬珩不答反問，“你有什麼心願嗎？”
話雖如此，生靈和生靈之間的差距很大，總有腦回路奇葩的，穩妥一點才能徹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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