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歸國白月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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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昱看出他的緊張，竟然沒做什麼，好像就隻是來看他一眼，輕車熟路找了間客房住下。
……簡直跟神經病一樣。
臨走之前還問姬珩明天想吃什麼，他做好了送來。
霍昱廚藝很好，主要是姬珩一手調教出來的，格外對他胃口，聞言不假思索就報了幾個菜名。
報完反應過來，相當懊惱，臉埋在掌心裡，直到霍昱離開後好一會兒才抬起頭，揉了揉發燙的耳尖。
很完蛋了，在此之前他都沒意識到居然這麼愛吃霍昱做的飯。
想到以後吃不到，就忍不住憂傷歎氣，默默無言。
還能怎麼辦，隻能接受了，叫他待在這裡幾十年是不可能的。
算了，沒什麼是不可替代的。
半夢半醒間，姬珩腦海裡迷迷糊糊劃過一個念頭。
——霍昱身上的感情，是什麼味道來著？
……
“阿珩？”
“啊？”
姬珩無意識攥緊掌心的玻璃杯，茫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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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一雙黑眼珠寫滿迷茫無辜，還未完全聚焦，泛起水潤的光澤。
霍昱幾不可察一頓，錯開視線：“早餐不合胃口嗎？”
“沒有。”
姬珩揉了揉鼻尖，握著玻璃杯的手指細微摩挲著。
霍昱的廚藝還是那個廚藝，這麼多年既沒有變好吃也沒有變難吃，既沒有熟練也沒有生疏，和他六年前吃到的最後一頓味道一模一樣。
這種事略微細究就毛骨悚然。
可惜姬珩在想一件更重要的事，實在沒有胃口，隻草草扒拉幾口，連什麼味道都沒注意。
勉強填飽肚子，姬珩直接離開，連客氣都忘了。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重新梳理這個世界的記憶。
霍昱定定看著他的背影，半晌才垂下眼，收斂起幾乎化作實質的攻擊性，收起姬珩剩下一小半的早餐。
齊倦一大早就被姬珩打包送去幾個老師那裡學習各類東西，整個別墅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他端起姬珩喝了一大半的豆漿，轉半圈，湊到嘴邊。
隻有他們兩個。
真好。
……
[宿主，你今天怎麼魂不守舍的？]1209從意識海鑽出來，湊到姬珩麵前問。
姬珩抱著小時候媽媽買的超大毛絨玩偶，下半張臉埋進小熊腦袋裡。
玩偶還是1209不知道從哪裡翻到的。
他慢吞吞眨了眨眼睛：[我在想，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聞不到霍昱身上的氣味的。]
生靈對他的情感會化作身上實質性的氣味，不同的情感有不同的氣味，喜怒哀懼、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都有對應的氣味。
總不能是霍昱拿他當陌生人，已經釋然了……真釋然了還天天往他麵前湊，神經病嗎？
他的天賦能力好像壞掉了。
姬珩有點茫然。
聽到解釋的1209更茫然：[這是天使該有的天賦能力嗎？]
[……]
姬珩難得升起的一點壞情緒被打斷了，一臉無辜地和1209對視：[我沒說過嗎？]
[說過什麼？]1209呆愣愣地問。
[我不是純種天使啊，]姬珩動了動腦袋，把下半張臉露出來，靠在玩偶上，[媽媽是最早誕生的一批魔，魅魔始祖。]
當然不是天使的天賦技能，是魅魔的。
想起媽媽，姬珩閉了閉眼，環繞著小熊的手臂不自覺勒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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