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歸國白月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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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這個詞用來形容裴濟榮再合適不過。
這個瘋子非常自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甚至半點不顧及裴家的利益。
提起這個人，姬珩眉心皺起，哪怕這麼多年一次都沒有聽說過裴濟榮的消息，隻要一提這個人，還是渾身起雞皮疙瘩，寒毛直立。
如果不是有個裴濟榮存在，媽媽也不會當機立斷把他送出國。
本來都快忘了這個人，諾頓爾這一提起，姬珩決定出國的時間點還得再往前提一提。
畫展辦完連夜走。
諾頓爾惴惴不安：“我是不是不該提起這個人？”
能得安納托利一句“瘋子”的評價，這人得多瘋啊。
“不關你的事，”姬珩揉揉諾頓爾的頭，安撫她，“諾頓爾是提醒我了。”
待諾頓爾鬆了口氣，姬珩又開口讓她早些休息，今天趕了一天路想必也累了。
諾頓爾乖乖點頭，上樓回房間了。
姬珩轉頭，視線依次掃過神態各異的三個人，微微蹙眉：“裴濟榮他……這些年在哪？”
他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跑路的模樣。
裴濟安坐不住了，拽住姬珩衣角：“他一直關著呢……我爸看著的，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池衡之點頭，附和：“是的，這麼多年其實外麵一直聽不到他的消息。”
在這方麵，他倆統一戰線。
裴濟安目前還在學習掌控裴家，池衡之受限於身體，兩個人都不能出國。
姬珩要是走了他們追不出去。
霍昱沒開口。
姬珩假笑了一下，沒說信不信：“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你們自便吧。”
裴濟榮……這個人帶給他的陰影無疑是巨大的。
姬珩做了一晚上噩夢，早上五點爬起來抱著保溫杯坐在陽台發呆，麵沉如水。
他的任務早就完成了，接下來不崩人設就行。
偏偏他的人設藝術家，不可能在自己的畫展籌備期間遠遁。
不然他現在已經坐上出國的飛機了。
有一道放輕的腳步聲從後靠近，姬珩癱在懶人沙發上沒有回頭，拉長尾音問：“誰？”
“……”
沒有回答，來人很熟練地給他做頭部按摩。
姬珩蜷縮起雙腿，微微仰頭，果然對上霍昱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第一次做任務沒輕沒重，從前隻想到要把人帶在身邊，完全沒想到會造成什麼後果。
這個人實在是太了解他了。
愛好、飲食、習慣，了如指掌。
姬珩想說什麼，溢出口的卻是一聲嗤笑：“霍總，伺候人的活兒你做得挺熟練啊。”
他的壞脾氣隻對我發。
何嘗不是特殊呢。
霍昱有些出神，臉上麵不改色，淡淡應了一聲，不甚在意，反問他：“做噩夢了？”
“……”
姬珩不想理他，往後一仰，動了動腦袋枕在霍昱手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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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展的一應準備事項早就做完了，接到諾頓爾之後更是無所事事，帶諾頓爾出門玩的任務，昨天晚上就被裴濟安拍著胸口打包票攬在身上，姬珩第一次知道什麼叫閒的沒事乾。
過兩天畫展就開了，隻有開始那天姬珩需要全天在場，其餘時間每天早上露個麵就行，畫展結束後會有人把畫全都送到別墅裡，連帶著別墅一起封存。
這麼算的話，其實最後一天早上露完麵就可以走了。
姬珩盤算完了，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
“……”姬珩神色不變，“乾嘛？”
霍昱似乎笑了一聲，聽不真切，俯身親吻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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