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歸國白月光（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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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醒過來，是在醫院。
姬珩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記憶回籠，想起昏迷前的事。
微微轉過頭往旁邊看去，池衡之正捧著他包成粽子的手默默掉眼淚。
看這眼眶紅腫的樣子，就知道他哭的時間不短。
池衡之不敢對上他的視線，臉色看起來比剛從失血過多搶救回來的姬珩還要蒼白。
他默默擦掉眼淚，垂著頭問：“阿珩，你一定要這麼狠心嗎？”
姬珩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他不說，池衡之也知道。
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誰的意誌都沒有用。
池衡之也沉默下來，眼裡糾結、渴望和痛苦交織拉扯著。
姬珩知道池衡之在想要不要放他離開。
他清楚那點傷口根本不可能威脅到生命，這一點經常來醫院久病成醫的池衡之也不會不知道。
隨著血液流失的是氣力，到最後他握不住金鏈，傷口很快就會凝結，池衡之再遲鈍，隻要看一眼監控都能猜到發生什麼了。
姬珩的主要目的不是這個。
而是通過這件事，讓池衡之知道他的決心。
這次勒的是手，下次說不定就是脖子。
換鏈子有用嗎？沒有。
人想要尋死，法子多的是。
池衡之不可能一直待在他旁邊看著他。
要麼放他走，要麼看著他死。
池衡之會怎麼選？
池衡之一定會妥協。
他賭上的是他的命，池衡之舍不得，就一定會輸。
姬珩還跟1209感慨了一句：[還好我現在是人類。]
天使的身體可就耐造多了。
姬珩說完，沒有等到意料之內的1209的附和，不由好奇地往意識海看了一眼。
1209一聲不吭，背對著他的意識體蹲在牆角。
姬珩戳了戳1209，沒得到回應。
他換了個位置，戳了戳1209的翅膀根部。
有翅膀的種族這塊地方都很敏感。
1209當即抖了抖，臉埋得更深，瓦聲瓦氣道：[阿珩你別跟我講話。]
姬珩蹲下身：[你生氣了？]
1209搖搖頭，又點點頭：[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在麵壁思過，你不要跟我講話了。]
姬珩盤膝坐下，把1209捧在掌心裡強行轉了個麵。
1209驚呼一聲，連忙用翅膀捂臉。
姬珩“嘖”了一聲，霸道地伸手撥開1209的翅膀，逼著它直麵他。
1209終於憋不住哭，抽抽噎噎：[都…都說了我要麵壁思過，你快把我放下去。]
1209的豆豆眼哭腫了，眼睛小了一圈。
姬珩問：[你為什麼要麵壁思過？]
因為看見他傷害自己，生氣了，又拿他沒辦法，所以跟著學？
可是這招隻對在乎自己的人才有用。
姬珩有些漫不經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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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9“嗚汪”一聲哭出來：[因為我……因為我太沒用了！]
姬珩一下子愣住。
1209揮著翅膀哇哇哭，像個撒潑打滾的孩子，眼淚很快在姬珩手心積起一個小水窪。
[我太沒用了！別的係統都有那麼多道具那麼多經驗，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池衡之是壞人，我什麼都不會……嗚嗚嗚……]
[如果我有用，如果綁定阿珩是是其他係統，你就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擺脫困境了，都是我太沒用了……]
……天哪，居然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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