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歸國白月光（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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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風朗氣清，天上可以看見清晰的星子。
今天一定是個無風無雲的好天氣。
霍昱選的是一艘小型遊輪，上下兩層，隻有幾個房間。
船長熟門熟路駕駛著遊輪停在一個海魚最多的區域。
站在甲板上環顧一圈，前後都是海，遙遙可見海平線、幾座大礁石、遠處模糊的海島。
船安靜定在海麵上，就是一座小小的海島。
上了船，霍昱要去釣魚。
釣魚得嘗試很多位置，或許在船頭、船邊或船尾，他要換位置，有金鏈在，多少會影響到姬珩。
而姬珩畫畫的時候要是被打擾，一定會發脾氣。
左右小小一艘船，周遭沒有別的落腳點，霍昱乾脆每次趁船選定位置拋錨的時候把金鏈解開，省的回去又被剝奪觸碰權。
姬珩熟練地在甲板上架起畫架，眼看著還沒日出，乾脆搬著小凳子坐到霍昱旁邊看霍昱裝魚餌。
釣魚是個耐心活兒，從甩下魚鉤開始，誰也不知道會釣到什麼魚，誰也不知道會用多長時間才能釣到魚。
海風吹亂姬珩鬆散的發絲，霍昱伸手理順，將姬珩早上匆忙抓起的頭發散下來，重新束起來。
姬珩下半張臉原本埋在高高立起的衣領裡擋風，等霍昱紮好，立刻仰起臉露出一個眉眼彎彎的笑。
快樂已經從他的眼睛裡溢出來，正好落在霍昱收回的手上。
霍昱問：“很高興？”
“很期待。”
姬珩特別開心，一雙桃花眼盛滿細碎的期盼。
他張開雙臂感受海風，側過頭對霍昱笑道：“我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姬珩全身上下的物件都是霍昱置辦挑選的，大到外套襯衫，小到耳釘發繩，霍昱都找了最昂貴舒適的品類。
尤其是耳釘，姬珩不喜歡太多飾品，唯獨對耳釘情有獨鐘，霍昱就在這上麵下了很大功夫，專門找人定製了這款乍一看低調樸素的山茶花耳釘。
太陽直射時，組成花蕊的鑽石會投射出小小的山茶花圖案，流光溢彩。
這種程度的一手包辦，極大滿足了霍昱的占有欲。
而姬珩毫不在意甚至喜愛這隻耳釘的態度，更讓霍昱感到心安。
每一分每一秒，愛意都在增長。
恰在這時，遙遠海平麵上湛藍蔓延開來。
金光炸開，一抹濃鬱的橙紅緊隨其後，以那輪逐漸升起的圓日為分界線，橙色與湛藍交織過渡，映在從未平靜過的海麵上，波光粼粼。
借著海浪，初升的太陽將陽光遞來，霸道占據所有人的視野。
姬珩注視那輪日出，眼睛一眨不眨。
橙黃色的光同時映照在他的臉上，又被細小的絨毛分散開，遠遠看去像散發一圈微光。
他身後依舊是幽藍的夜空。
色彩對比太過鮮明，這一刻猶如油畫。
“真漂亮。”
姬珩看著日出感慨。
“是的，美輪美奐。”
霍昱看著他的側臉，笑著附和一句。
日出很快結束，姬珩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
畫架上的畫跟昨天晚上比，一筆都沒多。
姬珩原本想著邊看邊畫，結果低估了海上日出的含金量，看入了迷，完全忘了還有畫。
趁著日出的殘影還沒從視網膜上消退，姬珩把畫架搬到一處角落，隻丟下一句興衝衝的“別打擾我”，握住畫筆完全沉浸進去了。
霍昱又看了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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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珩為了不被打擾，畫架架在身前，身後是兩麵牆形成的夾角，人和顏料一起擠在這方小小的空間裡。
從霍昱的視角看，隻能看見姬珩專注的眼睛。
確認姬珩安置好了自己狀態，霍昱留下一分注意力後收回視線，剩下九分都專注於麵前的魚竿。
姬珩欽點的海魚並不十分罕見，這些日子跟著他們出海的船員都有釣到，隻有霍昱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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