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風流王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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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侍衛將山匪全都製服，知縣才帶著官兵姍姍來遲。
彼時姬珩已經在陰涼地擺上桌椅坐下喝茶了。
張斯臉色陰沉得要滴水，直到看見安然無恙的姬珩才和緩。
知縣擦了擦冷汗，連滾帶爬地下了馬車，顫顫巍巍地就要下跪，被林桓一把拉住。
須發皆白的老知縣被牢牢架住，愣是拜不下去一點，終於回過味來。
王爺這是不想暴露身份啊。
姬珩瞥了眼張斯。
張斯道：“知縣大人，還是先處理山匪吧。”
“誒，是，是。是該先處理山匪。”知縣連連應聲，小心翼翼確認齊王臉色，得到點頭，這才鬆了口氣，連忙招呼人把山匪押進牢裡。
張斯牽著馬到姬珩另一邊，壓低聲音：“王爺，這老知縣手底下的人不老實，若不是奴才手裡有令牌，怕是府衙都進不去。”
姬珩看向老知縣。
知縣一手拿著帕子擦汗，一手指揮官兵把人分批運走，安撫商隊成員，手法老道亂中有序。
這個知縣是有能力的。
姬珩嗬笑：“去，把這事跟阮側妃說一聲。”
張斯低聲應是，路過林桓時還剜他一眼。
林桓頗覺心虛地摸摸鼻子，很快想起齊王身邊就該是能者上位，立刻理直氣壯瞪了回去。
沒瞪多久，看見老知縣往這邊來，林桓條件反射伸手攔住他，沉聲問：“做什麼？”
老知縣左右看看，確認沒什麼人往這裡看，躬身一禮：“下官想請示王爺，那土匪頭子如何處理。”
姬珩旁邊的玉塵馬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甩甩尾巴。
姬珩伸手梳理它的鬢毛，沒給老知縣眼神：“當然是按律處置。”
“是，下官告退。”
林桓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看看王爺，又看看遠去指揮官兵的知縣，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
姬珩對傻孩子素來包容，此刻心情不錯，允許林桓問問題。
林桓真誠道：“屬下想問這人這麼傻怎麼當上知縣的。”
姬珩被逗笑了：“你覺得他傻？”
林桓之前就聽見了張斯的話，想也不想點頭：“是啊，又管束不了下屬，又沒有眼力見，王爺都沒殺那個山老大，自然是要按規矩辦事。”
姬珩笑了好一會兒，才道：“他才不傻，他在投誠。”
問了一個傻問題就算投誠了？
林桓更迷茫了，還想追問，卻見王爺閉了嘴，顯然不準備詳說。
姬珩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指不定那位皇兄的暗衛就在旁邊的樹枝上貓著呢。
他的箭穿胸而過，把人直接釘在樹上，山匪頭子肯定是要押下來的，那麼就有兩個結果，活著或者死了。
姬珩自己知道箭偏了三寸，釘在那裡處理得當不致命，但其他人不知道。
人要是死在他手裡，再運作一番，齊王草菅人命的傳聞短時間就能甚囂塵上。
那位皇兄可不是什麼好心人，現在虎視眈眈就等著逮他小辮子呢。
這老知縣很明顯是得了吩咐，又不願得罪他，這才來問一句。
一是表明他之前拖延是不得已，二是求一個心安，想知道齊王是否像傳聞那般仁善守矩。
聰明敏銳的像是阮華音，腦子微微一轉就能明白。
不過對於林桓，姬珩心裡有數，沒對他抱多大期望。
這傻孩子能明白知縣在問要不要順手把山老大弄死，已經是很大進步了，姬珩很欣慰。
林桓不知道王爺看他的眼神為什麼越來越慈善，默默撓頭。
不遠處一位侍衛在此刻為難地找到林桓。
姬珩能感受到旁人的注視，並且習以為常。
然而其中一道灼熱無比，又一直沒有移開過，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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