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風流王爺（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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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珩鮮少動怒，他膚色白皮膚薄，一生氣眼尾就會飛上兩抹嫣紅，連同眉心紅痣一起生動起來，宛如玉像活了走下高台，遙遙望見好像能聞見皮肉裡透出來的香氣。
活色生香，格外惹人垂涎。
莫謹還跪在地上，膝行兩步，癡癡望著姬珩。
是的！就是這樣，為他生氣為他動怒，為他牽動情緒，為他神思不屬！
莫謹低下頭，說話的語調帶著一絲顫抖，好似在為上位者的動怒感到畏懼：“草民知錯。”
按照1209的說法，主角受是個直言不諱不畏權貴的人設，他的出身都不能算是寒門——畢竟寒門也得有個門，他祖上三代貧農，年少時發下宏願要成為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官，對權貴毫無畏懼，但不會自視甚高。
因此姬珩不疑有他，隻當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些許偏差算是世界運行自帶的小bug。
可莫謹又不是傻子，三元及第的狀元無一不是天才，他不可能想不到這些話傳出去有什麼後果。
這是什麼意思，這麼憤世嫉俗嗎？剛認識就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張斯從美色衝擊中回過神，遞上一盞清茶：“王爺息怒，您不喜歡，把人遠遠丟出去就是了。”
說到底，不過是個小小舉人罷了，就算僥幸高中，在朝堂混三十年都不一定夠格參見王爺一麵。
惹了王爺不喜，就是一輩子做個七品縣令上不了位都是正常的，就連聖上都不會說什麼。
皇家自家人打架歸打架，這等當麵冒犯王爺的，放到當今手裡，可能會運作一番流言，運作完了這人還是要死的。
姬珩接過茶，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們，自顧自玩著腰帶上係的宮絛。
張斯轉向莫謹，表情冷下來，隱隱帶著殺意：“敢對王爺說這種話，莫舉人最好有理有據。”
莫謹垂下眼，盯著齊王用金線繡製花紋的袍角：“回王爺，草民……”
他沉默了。
張斯眯起眼，冷聲質問：“怎麼，莫舉人的理由說不出口，還是根本沒有理由？”
莫謹默然不語，直到張斯耐心耗儘準備把他轟出去，才慢吞吞開口：“此事事關重大，草民隻能說與王爺聽。”
張斯轉頭看向姬珩。
姬珩品了口茶，撚起一塊桃花形狀的糕點細細端詳片刻，咬下半個花瓣，細嚼慢咽好一會兒。
這塊糕點大概不合胃口，他眉毛微微擰起，麵無表情咽下，連盤子一起推遠了點，拿帕子擦擦唇角，這才正眼看向莫謹。
“不行，”姬珩平靜道，“張斯是本王長隨，無故不得離開本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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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斯熟練接過王爺咬剩下的糕點收起來，從旁邊的食盒裡端出來一盤新的，聞言蔑視莫謹：“現在能說了嗎？”
不過是個剛認識的舉人，還想把他排除王爺身邊，白日做夢！
莫謹不著痕跡看了眼那塊糕點，收回視線，不接張斯的挑釁，順從應下：“是。”
齊王府的糕點大多是按姬珩口味做的，其他都來自於後院家眷們的小廚房。
剛剛那盤估摸是吳君柔的，隻有她才愛吃這麼甜膩的點心。
新上的茶點是綠色的，捏成山茶花的模樣，花瓣擀得薄，精致無比，瞧著就心情好。
姬珩左看右看，挑了塊最精細的放進嘴裡。
“草民活過一世，已然經曆過一遍了。”
莫謹用最雲淡風輕的語氣放了個大雷。
“咳，咳咳——”
姬珩的茶點嗆進嗓子裡，張斯連忙上前幫他撫背。
他咳出眼淚，纖長濃密的睫毛上閃著細碎的水光，眼圈泛紅，神情惱怒。
剛緩過來，姬珩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裡的東西砸到莫謹身上：“你是故意的！！”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他剛吃茶點的時候說，不是故意的誰信！
簡直謀殺！！
“草民知錯。”
莫謹麵不改色把砸在身上的半塊茶點包進帕子收入懷中，坦率認錯。
張斯注意到他的動作，無聲咬緊了牙。
姬珩麵色不善，再好脾氣的人也受不了了：“一而再再而三戲耍本王，當本王是泥捏的不成？張斯。”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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