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風流王爺（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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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是幽禁，原因有很多可能，譬如齊王勢大，譬如擔憂齊王被有心人挑唆，又或者外麵不太安全有反賊會綁走齊王等等等等。
總之，正常人是不會往違背人倫方麵想的。
莫謹將他具體怎麼發現這一事實的內容草草帶過，馬車裡沒人追問。
姬珩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
當然，放在一群臉色難看的人中間也就不突兀了。
阮華音手一滑，茶盞“嘩啦啦”磕到桌麵又砸向地毯。
吳君柔沒聽懂莫謹的意思，看阮華音反應這麼大還有些驚奇。
林桓腦子和眼神一樣清澈，茫然看向突兀起身的阮側妃。
張斯依舊低著頭。
相較而言，身為齊王正妃，被姬玦首當其衝弄死的褚言諾就顯得很淡定，側頭看了看自家表哥的臉色。
嗯，一張臉又白又青又黑，五顏六色。
但還是很好看。
茶葉還粘在膝蓋處，阮華音無暇顧及，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莫謹：“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當然是有的。
莫謹說到底隻是個臣子，還是接受這麼多年君臣教育規訓的臣子，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當高官，什麼謀反什麼謀逆什麼頂撞君王，在他的世界完全不存在。
他避不開暗衛，也不可能明著抗旨不讓錦衣衛進府搜查。
沒有路引，連城門都出不去。
事涉齊王，大部分人脈都不值得信任，少部分能信任的人裡再挑出有能力幫忙的，居然隻有丞相。
丞相謝惠風這個人，生得一副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好外貌，切開就是個黑心腸，提起他，莫謹語氣裡的嫌惡遮都遮不住。
彼時的莫謹還當謝惠風是個好東西，聽聞齊王與丞相算是總角之交，登門拜訪尋求幫助。
謝惠風當時感慨：“啊，原來阿珩在你那裡啊。”
語氣莫名，還不等莫謹起疑，他轉移了話題，笑眯眯應下，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想辦法護住他們。
第二天莫謹下朝回家，就發現人被謝惠風擄走了。
吳君柔對讀書人很敬畏，對可以說是當代讀書人的精神領袖的謝惠風更是如此，聞言問：“真的是擄走的嗎？”
莫謹沒什麼情緒地看她一眼。
吳君柔扭頭和褚言諾嘀嘀咕咕：“我感覺不像耶……”
褚言諾拍拍她的手臂止住她的話。
隻見過一麵的莫謹和從小一起長大的謝惠風，哪個更被齊王信任，已然不用多言。
姬珩輕咳，扯開話頭，問起他更關心的事：“吳越這邊……”
吳越地傑人靈，水土肥沃，還有很獨特的曆史地位，把它劃作齊王封地，先帝的偏寵可見一斑。
“朝中流言，王妃及側妃都患病，還累及王爺。”
有傳染性。
傳染病得有個源頭，姬玦毫不留情把這個屎盆子扣到褚言諾身上。
王妃隱瞞身體因素，還感染了齊王殿下，罪同謀逆。
事涉皇家可大可小，姬玦說是謀逆，那就得按謀逆算。
他還是給了昔日那位下降的公主麵子，沒有直接對褚家做什麼。
但是上位者的態度，自有人上趕著摸清，褚家很快多了一大堆罪名，家裡男丁不得不自縊以示清白。
這無疑是個信號，陛下開始清除齊王黨羽了。
最後可謂是死的死散的散。
謝家是千年世家，就算是陛下無故都不能進去搜查打他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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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惠風是世家給年輕一代推出來的領頭人，他能護住姬珩，也隻能護住姬珩。
於公於私，他都不會對其他人伸手庇佑，沒必要，還會讓姬玦抓他小辮子。
馬車從得知褚家結局那刻就安靜下來，隻剩莫謹的講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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