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風流王爺（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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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姬珩過上了早起去皇宮點個卯，隨後跟在姬玦身邊學這學那，直到宮門快要落鑰才能回去的生活。
很規律，也很無趣。
他進京的動身時間比以往要早，路上卻費了很多工夫，綜合來看確實早了，早的不多。
彼時已然入冬，隻趕著看到一點秋天的尾巴。
偶爾會遇到三個小皇子，瞧著過得還可以，姬珩轉頭就給他們求了幾個武夫子。
姬玦慷慨得很，讓姬珩自己挑，挑完給他過個目就好。
基本的警惕心姬珩還是有的，地位頗高的將軍看都不能看一眼，最後精心選了幾個合適的。
此事了了沒多久，京城上上下下就忙碌起來，開始籌備新年。
姬珩托腮看向廊下理毛的鸚鵡，忽然想起什麼，問：“皇兄，小白虎呢？”
這都一個多月了，他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獸苑壓根不讓他靠近。
姬玦放下筆，將折子疊好，取出下一份，展開，神情沒有變化：“虎的馴化總要難一些。”
姬珩“啊”了一聲，遺憾道：“可是過完十五我就要回去了。”
姬玦的毛筆一頓，終於抬起頭，對上姬珩水潤透亮的眼睛，緩聲問：“回哪去？”
“回封地啊。”
姬珩一臉詫異，似乎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嗯。”
姬玦含糊地應一聲，收回視線，正要繼續批折子，餘光就發現姬珩往他這個方向來了。
他裝作沒發現的樣子，想看看姬珩會做什麼。
姬珩既沒有看折子也沒有碰朱墨玉璽，他趴在禦案一塊空置的案角，隻露出一張足夠美麗的臉，笑嘻嘻地問：“皇兄不想讓我回去嗎？”
“……”姬玦握筆的手緊了緊，輕斥道：“成何體統。”
姬珩悻悻起身，兩隻手往身後一背，圍著姬玦繞了半圈，轉到另一邊：“所以皇兄，是不是不想讓我走？”
姬玦的疑心瞬間就起來了，許多念頭一一閃過腦海。
齊王是不是在找理由留在京城。
齊王是不是想光明正大留在京城發展勢力。
齊王……
他剛習慣性想不動聲色試探一下，一抬眼就瞧見姬珩那張笑得燦爛的臉。
所有疑心戛然而止，姬玦堪稱心平氣和地反問：“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姬珩真誠道：“皇兄是天子，天子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皇兄早點說一聲，我好吩咐下去什麼時候收拾回去的物件兒。”
“你為什麼覺得我不想讓你走？”
姬玦想問姬珩是不是從相處和溝通裡發現了他的心思，又覺得姬珩沒那麼敏銳。
姬珩理所當然：“很明顯啊皇兄，我知道你心思。”
姬玦心跳都停了一瞬，不動聲色問：“什麼心思？”
“最近放弟弟出宮的時間越來越晚，昨天差一點宮門就落鑰了，多好猜啊。”
這麼好猜嗎。
姬珩會覺得惡心嗎，離開後會再也不進京嗎，會用厭惡的眼神看他嗎。
會嗎？
他不想要這樣的結局，如果姬珩知道了，那他……
姬玦的心跳一拍快過一拍，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姬珩。
姬珩舉了很多例子，最後總結道：“我都懂，皇兄與我沒怎麼相處過，這是想多相處相處，培養兄弟感情。”
“……”
很難描述姬玦現在的心情。
既鬆了一口氣，又有點失望，還摻和些意料之中的無奈。
姬珩問：“我是不是特別聰明？”
是，特別傻。
姬玦嘴角上揚，好整以暇道：“可是老三老四老六也是我弟弟，我殺他們的時候可沒有猶豫。”
比起他，先皇的三四六皇子，才是和姬珩一起長大的，感情也更深吧。
真是讓人愱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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