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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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
一穿著第七高級中學校服的青年，眼角一片烏青，畏畏縮縮的低著頭，雙手被銬在桌子上，握拳止不住的摩擦著。
對麵的警員敲了敲桌子。
紀景行一個激靈，渾身都在顫抖，嘴唇哆哆嗦嗦開合了幾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江憐就是我殺的。”
“我拿著白哥的手機把他騙出來，用他的妹妹威脅他，將他綁了起來，然後用斧子砍斷了他的四肢，他……叫的很慘，我就拿東西塞住了他的嘴……”紀景行像是一台被定好的機器又一次重複這些台詞。
“然後我拿著手術刀活體解剖了他，把他身體裡的內臟全都掏了出來，他應當是活生生疼死吧。”
紀景行不知想到了什麼，乾嘔了好幾聲，隨後抬起早已失去血色慘白的臉，又道，“我整理完就發現他還在看著我……”
他又哭又笑的，“他還在看著我，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我，那雙眼睛就那麼死死的盯著我，於是……我把它挖了出來。”
紀景行又猛然間抬高聲音。
“誰讓他考那麼高的分，又不幫我作弊。”
他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根本算不上借口的借口，無力又短小，但他偏偏一口咬定。
“紀景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坐在對麵的警員苦口婆心勸解，“你才十七，你還有大好的年華，你爸爸還在外麵等你，幫人頂罪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再問你一遍。”
“江憐是你殺的嗎？”
“怎麼可能是我，警官？”
明亮的燈光晃的白宵凡閉上眼睛，他仰躺在椅子上，雙手交叉在後腦勺，兩條腿搭在桌子上，隨著他的動作來回搖擺，好不愜意。
“凶手不是自首去了嗎？我也是受害者啊警官，我拿他當兄弟，結果他居然用我的手機把我親愛的江憐同學騙出來殺掉，此人心腸歹毒，手法駭人，實在是太惡劣了，我支持槍斃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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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宵凡捂住心口，裝模作樣，“一想到我和他相處了將近一年時間，居然沒認清他這樣的人，我就心痛啊。”
“你說要是我早點發現他的真麵目？江憐同學是不是就不會死掉了，還死的……那麼淒慘。”
“唉，可憐可惜可歎哦。”
洛寧桑推門進來時就聽到他這句話。
白宵凡注意到他：“呦，這是誰大駕光臨啊？怎麼終於舍得抽出時間來看看你親愛的債主了？”
“閉嘴。”洛寧桑眉心跳動，揮手讓警員出去。
很快，房內隻剩他們兩個。
洛寧桑麵無表情，“叫我洛隊。”
白宵凡細狹狐眼淺淺眯著，“那也改變不了我是你債主的事實啊。”
洛寧桑不和他爭論這沒意思的事情，例行詢問。
白宵凡倒也配合，反正說來說去都是那套話，叫洛寧桑來也不過隻是他想折騰一下對方，但現在……他有新的目標了。
腦海中閃過沈鬱坐在輪椅上的身形。
“洛隊，聽說你多了個弟弟？”
洛寧桑手中握著的筆將紙戳破了。
“哦我想起來了，燒學校那個人，他膽子倒是挺大的嘛……”
啪——
洛寧桑將筆狠狠撂在桌子上，用了十足的力氣。
“我問你什麼，你回什麼，其餘的話不用多說。”
白宵凡改為整個人趴在桌子上，雙手撐著下巴，“這麼急？戳到洛隊的軟肋了？”
洛寧桑抬手將手槍平放在桌麵上，洞口朝著白宵凡，語氣平靜之中掩藏著如水底龍卷般的怒火。
“你話太多了。”
白宵凡舉起手投降，就在洛寧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他忽然出聲，“洛隊，你說沈鬱知道你賣了父母留給你的房子替他還燒學校的賠償款嗎？”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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