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沈鬱大口大口呼吸著，仿若重新活過來一般，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令沈鬱十分不適，晦暗的風暴在眼底聚集。
他的眼珠子動了動。
因為還被白宵凡圈在懷裡，沈鬱看到了他胸口處夾著的鋼筆。
白宵凡一雙狐眼彎彎，異常滿足，伸手將沈鬱額上黏著的發頭捋到腦後，像是對待心愛玩具那般小心翼翼。
然後他去翻找掉落的絲帶，想要將其重新覆蓋在沈鬱的雙眼上。
白宵凡打算抱著他出去找醫生，但不希望沈鬱的那雙眼眸被別人看到，更別提現在那裡蒙上一層水霧，更顯得誘人可憐。
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
積蓄了半天力量的沈鬱抬手將鋼筆薅出，因筆帽卡在衣兜上，向下一拽，鋒利的筆尖便露出。
對準白宵凡的心口紮入。
噗呲——
沒入一半，手腕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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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大褂上有血液滲出，映照在沈鬱淡藍色的眸中，像點燃一簇未燃的燭火。
撲通撲通。
沈鬱隻覺得整個耳朵都被心跳聲所占據，大腦一時之間隻有一個想法。
——殺了他。
——快殺了他。
白宵凡的嘴在動，但沈鬱聽不到，也不想聽。
也許是心裡的念頭太足，也許是腎上腺素飆升，他隻覺得身體的感官在逐步恢複，腦袋也逐漸清明。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小鬱……”白宵凡不氣也不惱，將那根鋼筆隨意一扔，“我真是好喜歡好喜歡你啊，你這樣我也生不起來氣……”
話還沒說完，就被恢複力氣的沈鬱推到一旁。
整個人竄了出去，沈鬱眼神發亮拿起架子上的玻璃瓶直接摔碎，撿起一塊較大的碎片握在手心，哪怕割的鮮血淋漓也沒放手。
白宵凡抬頭對上的是一雙明亮無知卻充滿殺意嗜血的眼眸，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就好似無知無覺的少年終於發現了引起他興趣愛好的事物，而他激動震撼之餘的第一選擇是拿血紅的屍體祭奠，而後腳步不停息繼續追尋下一個。
思及此，白宵凡難掩興奮。
他躲避著沈鬱劃來的攻擊，“小鬱，這樣的你更讓我著迷了，怎麼辦啊？”
得不到回應的白宵凡一手擋住沈鬱的胳膊，目光迷離望著麵前想要取他性命之人，“我真想永永遠遠和你在一起。”
沈鬱的動作越來越快，像是剛想起來作戰技巧，一點一點逐步壓製白宵凡，手中攥著的玻璃碎片越陷越深，他卻和感知不到痛一般。
實驗室內隻剩越來越沉重的喘息聲。
警報聲驟然響起，耀眼的紅光在潔白的實驗室內閃爍，晃得人眼暈。
白宵凡一時不察。
沈鬱已經按住了他的腦袋，另一隻手握住玻璃碎片在他脖子上輕輕一劃。
直到脖子傳來涼意，他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這才後知後覺。
疼痛驟然從脖頸處襲來，他說不出話，拚命地捂住自己還在滲血的傷口，像一隻垂死的鵝仰著頭顱。
看那藍發少年眼底泛起嗜血的光芒，以及對他無儘的蔑視，看著他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口流淌到虎口的血液……
然後頓住。
不斷晃動的紅光掃過沈鬱蒼白的側臉，他低垂下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鮮血順著手掌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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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