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允許他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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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鬱發不出聲音，隻能轉動著眼珠子觀察四周，而這一動才發現自己目前是個什麼情況，腦子裡浮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右臂被束縛帶捆在病床的護欄杆上，動不了一點，而左臂虛虛捆著，畢竟還掛著點滴，需要過液。
酸痛感自全身一陣一陣傳來，是那種長時間不運動突然劇烈運動而產生的。
路煙儘看出了他的疑惑，也明白現在的沈鬱是真的清醒了過來，似乎是沈鬱的醒來讓他放下了一直壓在心中的重石，他此刻難得開起玩笑，“看來是真醒了，沒突然蹦起傷人了。”
沈鬱眨了眨眼，一副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什麼都聽不懂的無辜模樣。
路煙儘笑著將束縛帶解開，正巧病房門被推開，拿著病曆本的謝舒揚剛走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嘴角還帶著淤青，說實話他也第一次見識到當天早晨出院，半夜又進二進宮又躺了三天的患者，把自己弄得更嚴重了，還有他那個哥也是，拎著一具屍體大大咧咧就走進來了，他是神經病嗎？！給屍體扣一個帽子就以為他認不出來了嗎？
正在內心腹誹的謝舒揚抬眼一掃，就看到路煙儘將這個最近重點觀察的“大患”的束縛帶解開了。
嘩啦。
手中的病曆本掉落一地。
“路煙儘！”
謝舒揚氣的腦瓜子嗡嗡，他真沒見過這樣式的人，三天“醒”了七八回，每次都純是身體醒了，意識一問三不知，逮著身邊人就是揍，自己嘴角的淤青就是拜他所賜。
“我不是說了等我來確認他的具體情況，才能決定要不要摘嗎？！”
其實第二回謝舒揚就有所防備了。
但架不住路煙儘這個豬隊友，隻要沈鬱掙脫不開，安靜下來靜靜地看著他，他就認為沈鬱恢複了理智，解開，挨揍，又被綁上……又解開，又挨揍，再次被綁。
謝舒揚閉上眼睛準備聽此人悶聲，後退兩步叫人之時，卻發現病房內安靜的很，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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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一隻眼睛，就看到那藍發青年仍舊虛弱的躺在病床上，四肢都很聽話的放在身旁，沒有趁人不注意給他一拳的架勢，那帶著一絲不解怪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謝舒揚：“真醒啦？”
沒聽到回答的謝舒揚看到沈鬱帶著的呼吸罩一拍大腦。
路煙儘一直在笑，“醒了。”
按照步驟檢查完沈鬱全部生命體征的謝舒揚摸了摸嘴角的淤青，不悅嘖了一聲，“小沒良心的，我好歹也搶救你一夜，下手怪狠的。”
沈鬱抿起唇角，垂下眼眸。
“不訛你哥三頓飯，我都不姓謝。”謝舒揚揉了揉他的發頂，將其揉成蜂窩團才罷休，“好了，醒了就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好好養身體，咱倆見麵最好是在醫院外麵好嗎？”
沈鬱小幅度點點頭。
又擼了兩把炸毛小貓的謝舒揚轉過頭叮囑路煙儘，“明天若是沒什麼太大變化，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走之前又道，“你們那邊實在抽不出人，等我下白班來看也行，他醒了你也放心了，休息一會，別人還沒好，你先倒了。”
路煙儘也不知聽沒聽進去，謝舒揚搖搖頭離開了病房。
沈鬱還在思索謝舒揚這幾句話的意思，他自從瀕臨窒息那就斷片了，再有意識就是白宵凡倒在血泊了，自己舔著虎口上的血液，在之後……
沈鬱眉眼間藏不住的鬱結。
反正也做了不如一乾二淨徹底殺了。
再後來他好像被擁入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醒來就在這裡了。
手指撫上沈鬱的眉眼，輕柔的不驕不躁一點一點撫平了沈鬱緊蹙的眉頭。
路煙儘不是白皙瘦弱那一掛的，相反他是從警校曆練而出，風吹雨打，太陽光直射，膚色更偏向健康的麥黃色係列，打眼瞅去就讓人覺得溫和舒緩，但他不愛說話，周身冷冽的氣息卻又偏偏與之相撞，有一種別樣的風味。
“睡吧，有我在。”
路煙儘將被角掖起。
沈鬱躺了三天，此刻倒是沒多大睡意，總覺得少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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