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炮灰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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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吐槽歸吐槽，一個更深層的問題隨之在喬景行腦海中盤旋開來。
如果把這個世界單純看作一本書，那麼眼前這些對他恭敬有加、對答如流的人，理應隻是受代碼或文字操控的NPC。
而他這個擁有獨立意識的穿越者，就是高高在上的“第四天災”，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玩弄劇情。
可是，真的能這樣心安理得嗎？
他回想起剛才與管家的那番交談，對方那毫無破綻的邏輯、微妙的語氣停頓，甚至眼底那絲真實的不喜，哪裡像是一個冰冷的程序？這分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如果這是一個真實的平行世界，那原主就是一個擁有獨立靈魂的生命。
他隨隨便便占據了別人的身體，抹殺了原主的意識，這跟入室搶劫的強盜有什麼區別？
“係統？”
喬景行深吸一口氣，試著在腦海中呼喚了一聲。
他急需一個金手指來證明這隻是一場虛幻的遊戲，來減輕他此刻沉重的負罪感。
然而，腦海裡死寂一片，沒有任何機械音回應他。
隨著係統的缺席，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猛地擊中了他的大腦。
緊接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從心底升騰而起，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喬景行死死咬住後槽牙，眼底閃過一絲自嘲的冷意。
是啊，就算他上輩子卷生卷死，最後卷到猝死，他骨子裡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好人吧……
他不想當什麼高高在上的第四天災，更不想背負著原主的命，在這個世界裡做一個心安理得的小偷和強盜。
“先生，去見小少爺前，請記得戴上這個口罩。”
走到客廳門前，管家停下腳步，遞過來一個黑色的醫用口罩，語氣裡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您最近病得太厲害了，不過您今天突然能起身了……我們由衷地祝願您徹底康複。”
喬景行接過口罩，指尖觸到微涼的布料，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
“等等，你的意思是，這幾天我一直都在病著？”
管家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抬起頭，用一種帶著幾分疑惑與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喬景行，似乎在評估他這句明知故問的話。
但出於多年的職業素養，管家最終還是猶豫著點了點頭。
“是的，喬先生，您最近一直處於生病的狀態，甚至已經臥床不起了。”
管家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醫生來過好幾趟，都說是某種未知的病毒，所有人都束手無策……隻是您今天突然有了些力氣，執意要起身，還要求跟先生談一談……”
管家後麵的話，喬景行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的大腦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如果把這個世界看作一個真實的平行世界，那麼原主大概率就是感染了這種未知病毒，最終因病去世的。
而今天這具身體突然有了力氣，勉強爬起來跟穆笙說了幾句話，極有可能就是醫學上所說的“回光返照”。
就在原主油儘燈枯的那一刻，他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恰好擠了進來，強行接管了這具身體，勉強續上了一命。
這麼一捋，邏輯上倒是勉強說得通了。
可是，喬景行心裡總覺得有些別扭。
雖然他是個求生欲極強的人，絕對不會隨便尋死。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有些可笑。
無論是上輩子那個卷生卷死、最終猝死的自己，還是原主這個被未知病毒折磨、不體麵離世的倒黴蛋，死法雖然不同，卻都透著一股無可奈何的荒誕。
“另外，還有一件事，希望您能管住您的嘴，不要在少爺麵前說一些不中聽的話。”
管家再次開口，原本恭敬的語調陡然沉了下來，字裡行間滿滿的都是警告與威脅，“您應該清楚，我們穆家的底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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