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十個朕也養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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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昭的胃口好得驚人，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像一隻正在被填喂的鴨子，但陳嬤嬤說了"才人您可是在喂五個孩子呢，不多吃怎麼夠"，她想了想便心安理得地繼續吃下去。
不過她依然堅持著每天晚上亥時三刻的"小秘密"。
等陳嬤嬤和春草都睡下之後，她便偷偷地從床上爬起來，挪到窗邊那張小矮桌前坐好，在心裡喊一聲"小靈"。
係統如約具現化各種食物，有時候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螺螄粉，有時候是一鍋迷你火鍋配一碗麻辣燙，有時候是幾串烤串加一碟涼拌黃瓜。
她懷著四五個孩子，胃口大得驚人，這些現代食物的熱量和滿足感恰好填補了她身心深處那個被時空剝離的缺口。
她一邊吃一邊摸著肚子小聲嘀咕："寶寶們，這是媽媽上輩子最愛吃的螺螄粉，你們聞聞味道就好，別跟媽媽搶。"
係統有時候會忍不住插嘴：【宿主大人，胎兒在羊水裡是聞不到味道的。】
"那我吃給我自己聞行了吧？"
【行行行，您說了算。】
蘇雲昭已經懶得數日子了。
她的肚子大到了一個她自己都看著害怕的程度，每天早晨春草扶她起床的時候都要費好大的力氣，那弧度像是要把她的腰都給撐斷了。
她的四肢卻依然纖細，從背後看過去，根本不像個孕婦，但隻要一轉過來，那個滾圓的肚子就會占據所有人的視線。
她有時候坐在窗邊曬太陽，低頭看著自己那幾乎撐滿了整個椅麵的肚子，會忽然冒出來一句："陳嬤嬤，我這麼小的身子，怎麼能裝得下這麼多個孩子？"
陳嬤嬤坐在旁邊做針線，聞言笑了一聲："才人別擔心，天底下沒有裝不下孩子的母親。您隻管好好養著，到時候自然就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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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昭看著自己那圓滾滾的肚子，想象著裡麵四五個小生命正在一天一天地長大，那種感覺既陌生又奇妙，像是一個她從沒做過的夢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成現實。
這天，周硯來看她了。
他來得比往常都晚一些，進門時帶著一身初春微涼的夜氣，玄色常服的肩頭還沾著幾片早春新綻的杏花瓣。
他在榻邊坐下，目光落在蘇雲昭那驚人的肚子上，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露出震驚或讚歎的神色，他隻是伸出手來，掌心覆在她隆起的最高處，停了好一會兒。
蘇雲昭感覺到掌心的溫熱透過衣料傳進來，肚子裡那些小生命忽然齊刷刷地動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父親的氣息，爭先恐後地往那個方向擠。她忍不住"哎喲"了一聲："他們踢我了。"
周硯的手沒有移開，掌心裡傳來的踢動一下又一下，輕巧而有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覆在她肚皮上的模樣，嘴角那個極淺的弧度浮起來了一點："幾個？"
"太醫說不準，至少六個。"
蘇雲昭靠進引枕裡，看著他那隻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她想起幾個月前在永安宮那間漏風的偏殿裡，她第一次看見他的樣子，隔著太液池五十步遠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如今這個男人正把手放在她揣著四五個孩子的肚子上，掌心裡傳來的胎動清晰地告訴他也告訴她，那些小生命正在一天天地長大。
"陛下，"她忽然輕聲開口，"您怕不怕？"
周硯抬起眼看她："怕什麼？"
"一下子來這麼多孩子。"蘇雲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妾身是頭一回當母親，心裡其實很沒底。"
周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收了回來，轉而握住她的手，指節分明地扣著她的手指，力道穩而溫和：
"朕養得起。十個朕也養得起。你隻管生，養的事不用你操心。"
蘇雲昭看著他握著她的那隻手，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趕緊別過臉去，借著整理引枕的動作把那股潮意壓了回去，然後轉回來衝他笑了一下：
"陛下說大話，四五個孩子到時候鬨起來，您怕是連折子都批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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