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個人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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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氏集團總部
頂層的會議室剛剛結束一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的季度彙報。
賀靳深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身後的高管們陸續魚貫而出，有人快步跟上想再彙報幾句細節，被齊楓一個手勢攔了下來。
賀靳深步伐不停，徑直穿過走廊，走進辦公室，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自己在辦公桌後麵坐下，抬手鬆了鬆領帶。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掃了一眼，沒有什麼需要立刻處理的消息，便把手機放回桌麵，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林立的樓宇輪廓上。
齊楓跟進來，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本來是要彙報下一項工作安排，但嘴唇動了動，明顯有些猶豫，指尖在平板邊緣敲了兩下，欲言又止。
賀靳深沒抬頭，聲音平平的：“什麼事，說。”
齊楓頓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呃……許小姐在學校出了點狀況。”
賀靳深的動作停了一瞬，抬眼看他。
“學校那邊在傳許小姐考試作弊的事，動靜不小，學生群裡和論壇上都有人在討論。”
齊楓的措辭很謹慎，語速不快不慢，把情況簡潔地說了一遍，
“學校那邊收到了不少舉報信，據說是投到了校長室，現在有些風聲說可能會坐實這個結果。”
賀靳深聽完，表情沒什麼明顯的變化，但他搭在桌子上的手指輕輕叩了一下。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極淡的、近乎輕蔑的疑惑：“作弊？”
他對許知湄的聰明程度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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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姑娘在學校裡拿的那些成績，每一分都是她自己實打實學出來的。
不管是課業上的東西還是看事情的遠見和敏銳，她從來都不需要靠旁門左道來撐門麵。
說她作弊，就像說魚不會遊泳一樣荒唐。
齊楓點頭：“是的，據我所知，舉報信的數量不少，而且時間跨度挺長。”
“學校那邊目前還沒有正式定論，但輿論已經在發酵了。”
賀靳深的手指又在扶手上叩了一下，聲音平淡：“學校那邊什麼態度？”
齊楓斟酌了一下措辭：“張校長那邊的意思……似乎傾向於儘快定性，以免影響學校聲譽。”
賀靳深沒有再問。
他看了齊楓一眼，齊楓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辦公室的門輕輕合攏。
房間裡安靜下來，賀靳深拿起桌上的手機，直接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天際線上，開口的時候語氣不急不緩：
“張校長，最近工作還順利？”
電話那頭，張校長剛在辦公室裡坐下，正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潤潤嗓子，看到來電顯示時手就抖了一下，水差點潑出來。
他接了電話，聽見對麵那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後背的汗一下子就滲了出來。
他聽著對麵那句不鹹不淡的問候，額頭上已經不自覺地冒出了一層薄汗，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連連應聲聲音又低又急：
“是是是，您放心，我明白了，我一定處理妥當。”
電話掛斷之後，張校長坐在椅子裡，愣了好幾秒，才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話筒，正要撥內線出去，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叩了兩下，然後直接推開了。
他抬頭，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
裴泊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姿態從容，手裡甚至沒有拿什麼東西，隻是站在那兒。
他朝張校長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有禮：“打擾張校長了？”
張校長怔了一下，連忙放下話筒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迅速切換成一種近乎殷勤的客氣：
“裴先生？！您怎麼過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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