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上發出急促而細碎的聲響，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儘頭。
裴泊越站在門口，看著她背影消失的方向，握著外套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放了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便也離開了。
車內，裴泊越靠在座椅上，像是隨口一問地問了一句：“她還有其他親人嗎？”
林教授：“聽她提過一兩次，好像是住在叔伯家。”
裴泊越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半山
許知湄回到半山的時候，宅子裡靜得出奇。
何姨像是等了她有一會兒了，看見她臉上帶著一點欲言又止的神情，快步迎上來，壓低了聲音：
“小姐，先生已經等您很久了。”
許知湄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抬頭，聲音輕輕淡淡的：“我知道。”
她上了樓，主臥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漏出一條昏黃的光帶。
她推開門走進去，撲麵而來的就是一股濃重的煙味，混著房間原本清冽的冷杉香薰，味道沉甸甸地壓在空氣裡，悶得讓人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賀靳深靠坐在窗邊那張單人沙發上，隻穿了一條深灰色的長褲，上身赤裸著，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
他顯然抽了不少，茶幾上的煙灰缸裡已經積了好幾支煙蒂。
他沒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煙霧從他指間嫋嫋地升起來，在昏黃的光線裡緩緩散開。
許知湄站在門口，等著他先開口。
賀靳深終於偏過頭來看她。
他的目光從她微微抿著的嘴唇滑到她泛著粉色的臉頰，又順著她纖細的脖頸一路往下，落在她身上那條淺粉色的蕾絲刺繡短裙上。
裙擺堪堪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筆直白皙的腿，腳上踩著一雙矮跟的高跟鞋，她的長發披散著，發尾微微卷曲，搭在肩頭，整個人站在暖黃的燈光下，清純又甜美，像一朵被夜風送進室內的、沾著露水的花。
他幾乎沒見過她穿成這樣，日常的她總是襯衫長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賀靳深將煙按滅在煙灰缸裡，看著她，聲音不高不低：“過來。”
許知湄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一下裙擺的邊緣，率先開了口：
“我隻是和老師吃了飯。”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心虛的解釋，像是在趕在他開口質問之前先把自己的立場表明。
賀靳深沒有接她的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頭來，然後吻了下去。
他的吻帶著一點煙味的苦澀，嘴唇乾燥而滾燙，落在她唇上的時候帶著一種克製過的、卻還是藏不住的急切。
許知湄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本能地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摟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回應了他。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指腹貼著溫熱的頭皮，整個人因為踮腳的姿勢微微前傾，裙擺輕輕蹭過他的膝蓋，整個人貼進他的懷裡，帶著一點討好似的順從。
賀靳深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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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湄驚呼了一聲，但腿已經本能地盤上了他的腰，膝蓋夾在他身側，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抱著她大步走進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麵上，冰涼的台麵貼著她腿後裸露的皮膚，激得她輕輕縮了一下。
他微微退開，兩個人的唇終於分開。
浴室裡隻有他們交錯的喘息聲，在瓷磚牆壁之間輕輕回蕩。
賀靳深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拂過她的鼻尖，他又低下頭，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吮了一下，帶著一種事後的溫和：
“小裙子喜歡嗎？”
許知湄坐在洗手台上，雙腿還鬆鬆地纏在他腰側，臉頰泛著潮紅，聲音有點不穩：“嗯……”
賀靳深指腹從她下巴滑到她的頸側，指尖在鎖骨上方那截細嫩的皮膚上輕輕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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