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報工作。”
許知湄正低頭把手機放回包裡，聞言抬眼看了她一下，語氣平淡自然：
“他們是警察，能怕我什麼？”
林穗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你老實說，你家裡是不是有當官的親戚？那種……級別很高的？”
許知湄被她這副樣子逗得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當官能管這種事？你想太多了。”
“而且我家裡的情況你不是知道嗎。”
林穗重新靠回座椅裡，拍了拍胸口，語氣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釋然和感激：
“嗨呀，管他呢。反正還是我姐們夠意思，一個電話就來了。”
“你要是不來，我一個人在那兒真不知道怎麼辦，又聽不懂他們說什麼，急得我都快哭了。”
許知湄側過頭看她，嘴角彎著，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行了，沒事了。”
林穗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養神，許知湄轉回頭看著前方，目光落在車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裡。
其實在來的路上她給齊楓打了個電話通知了賀靳深。
不到五分鐘，那個穿便服的負責人就出來了。
很多事情不需要解釋得太清楚，她隻需要知道她能把林穗平安地帶出來就行了。
車子在林穗的公寓樓下停穩，許知湄陪她下了車，確定她安全進了單元門、樓道燈亮了才轉身上車。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問了一句：“小姐，回剛才那個地址嗎？”
許知湄點了點頭，靠回座椅裡，閉上眼。
許知湄回到半山的時候，整個宅子靜悄悄的。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看見忠伯正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一隻老式的懷表在核對時間，見她回來便微微欠了欠身，語氣平穩而妥帖：
“小姐回來了，先生這幾天出差，不在家裡。”
許知湄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他：“他今晚也不回來嗎？”
“是的，先生今晚的飛機離港，預計要三四天才能回來。”忠伯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先生走前吩咐過，讓小姐好好休息，按時吃藥。”
許知湄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上了樓。
正準備放下手機休息時，屏幕忽然亮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林教授。
她按了接聽，聲音帶著一點剛吃過藥的綿軟：“林教授？”
“知湄啊，沒打擾你休息吧？”林教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夜晚特有的鬆弛和閒適。
“還早呢，”許知湄坐起來一些，把枕頭墊在背後，“您這麼晚還沒休息，還在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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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沒有，”林教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一種精神奕奕的興致，“我呀，有個事兒跟你說。過幾天在南灣角會有一場很熱鬨的活動，對你來說是很好的一次素材收集的機會。”
許知湄愣了一下，握著手機坐直了一些。
她記得南灣角。
那是深市一座舊港口，曾經在七八十年代是對外貨運的重要樞紐之一，往來船隻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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