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被他按在牆上，胸口急促地起伏著，眼眶已經紅了。
她瞪著他，聲音因為剛才的掙紮變得沙啞，卻還是倔強地不肯示弱：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放開我。”
賀靳深捏著她的下巴，指腹用力得幾乎要在她皮膚上留下印痕，聲音從齒縫裡一字一字地碾出來：
“前幾天還哭著說喜歡我，今天就當著我的麵和其他男人聊得那麼開心？”
“裴泊越給你夾菜，你就乖乖吃了？師兄長師兄短，叫得這麼親熱？”
許知湄用力掙了一下手腕，沒掙開，反而被他攥得更緊了。
她仰著頭看他，眼睛裡已經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但語氣卻一點也沒有軟下來：
“我跟泊越師兄沒有其他關係，他幫過我很多次，我對他隻有感激。”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卻更加尖銳，“再說了，我跟誰聊得開心，跟你有什麼關係？”
賀靳深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握著她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聲音壓低下去，帶著一種危險的、警告的意味：
“你是我的女人，跟我沒關係？”
“還有，我幫你的還少？”
許知湄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她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他耳膜上：
“我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妻子。”
“我隻需要做到我該做的就行了——你想要的時候我在，你想讓我乖的時候我乖。”
“至於我想跟誰聊、想跟誰吃飯、想跟誰做朋友，”她抬起眼，目光迎著他的視線，
“你乾涉不了。”
賀靳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所以在我這裡得不到你想要的，現在看上別人了？許知湄，你就這麼饑渴？”
許知湄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用力推開他的胸口，聲音拔高了一截：“你出去！”
賀靳深沒有退開。
他反而往前逼近了半步，低頭狠狠地吻住她，舌撬開她的齒關，輾轉吸吮，帶著一種近乎懲罰的、蠻橫的力度。
許知湄被他吻得幾乎缺氧，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料，指節泛白。
他掐著她的下巴微微退開一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紊亂地落在她臉上，聲音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扯出來的：
“你到底有什麼能力值得我發瘋？嗯？”
許知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眼睛因為酒精和某種她看不懂的、翻湧的情緒而布滿了血絲，和平日裡那個冷靜自持、高高在上的賀靳深判若兩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賀靳深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和微微發顫的嘴唇上，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近乎失控的執念：
“一次又一次地試探我的底線，許知湄，你究竟對我有什麼吸引力？”
他的自控力、他一次一次的忍讓、一次一次的縱容
給她的機會越來越多，看著她一點一點地改變，從那個連話都不敢多說的小女孩變成現在這個敢瞪著他、敢推開他的人。
翅膀硬了，竟然想飛了。
他彎腰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幾步走到床邊，將她放倒在床褥上，俯身壓下來。
許知湄被摔得頭暈目眩，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扯開了她身上那件已經搖搖欲墜的睡裙，聲音冷而沉，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近乎偏執的宣告：
“許知湄，我不管你什麼心思，我不管還有多久—”
“隻要我不點頭，你膽敢離開我身邊半步？做夢。”
許知湄被他壓在床榻上，手腕被扣在枕側，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看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眼淚終於從眼角滑落下來，順著太陽穴滑進發絲裡，洇開一小片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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