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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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許知湄第一次大大方方地挽著賀靳深的手離開香山會所。
她的手穿過他的臂彎，掌心貼著他的小臂外側，指腹隔著西裝布料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
她的步伐比平時輕快了一些，高跟鞋踩在青石板地麵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一種輕盈的、終於可以不用躲藏的節奏上。
賀靳深放慢了腳步配合她，走到車邊的時候，他先一步拉開後座車門，手擋在車門上方，等她彎腰坐進去之後才輕輕關上門，自己從另一側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內暖黃的閱讀燈亮起，將狹小的空間籠在一片柔和的光暈裡。
許知湄靠在座椅裡，偏過頭，自然地依偎到他身側，額頭抵著他的肩頭，手臂輕輕環著他的胳膊。
賀靳深側過身，大手托住她的臉頰，指腹在她微微泛著薄紅的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夜燈的光落在她垂下的睫毛上，像是兩把安安靜靜合攏的小扇子，她的呼吸比剛才平緩了許多，帶著一種從緊繃中徹底鬆弛下來的倦意。
賀靳深低頭看她，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寶寶，是不是困了？”
許知湄沒有說話，隻是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手臂環過他的腰，喉嚨裡發出含含糊糊的“嗯”，帶著濃重的鼻音，拖得又軟又長。
賀靳深的手臂從她後背穿過去，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脊背貼著他的胸口，手臂環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裹在自己的體溫裡。
窗外深港的夜色在車燈和霓虹的交替中飛快地退後，將城市的喧嘩隔在車窗之外。
“睡吧，”他的聲音落在她頭頂，低而沉穩，像是一條安安靜靜彙入夜晚的河，“很快到家了。”
許知湄沒有再說話，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臉貼著他胸口的位置，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在耳畔一下一下地跳著，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
她的手還鬆鬆地攥著他西裝前襟的一小片布料，像是即使在夢裡也舍不得鬆開。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一盞地滑過，賀靳深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半山的夜安靜得像被誰輕輕攏住了一層薄紗。
車子停在門口時，賀靳深先下了車，然後彎腰探入後座，小心翼翼地用臂彎托住許知湄的脊背和膝彎，將她從座椅裡抱了出來。
小姑娘蜷在他懷裡，頭枕在他肩窩處，呼吸均勻而綿長，睡得很沉。
賀靳深抱著她走過廊道時放輕了腳步，連玄關的燈都沒有開，隻借著走廊儘頭那一線月光走進客廳，一步一步上了二樓。
主臥的門被他用肩膀輕輕頂開，他將許知湄放上床，動作輕得像是怕驚醒一隻蜷在掌心裡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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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陷進柔軟的床褥裡時，微微動了一下，眉頭輕輕蹙了蹙，但沒有醒來，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賀靳深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俯身將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頭，然後直起身，沒有開燈，走出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他去了隔壁的客臥洗了澡，換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水汽，便推開了書房的門。
夜燈亮著，他走到書桌前坐下，從抽屜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接通得很迅速，那頭的人顯然一直在等。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賀靳深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篤定的平靜。
對麵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語速乾脆利落：“手續已經全部辦理妥當，明天一早就會送到您手上。”
賀靳深“嗯”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話。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在桌麵上，靠著椅背坐了幾秒，目光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裡，像是透過那一片墨藍的天際看到了什麼他想要看到的東西。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走出書房，回到主臥。
門被他輕輕推開，房間裡沒有開燈，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床沿鋪開一道銀白色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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