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終還是放棄了等待，打開叫車軟件，很快有司機接了單，顯示三分鐘後到達。
一輛出租車停在她麵前的時候，雨正好開始下大了。
許知湄把包舉過頭頂，小跑著拉開後座車門彎腰鑽了進去，雨滴打在她後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關上車門，報了個地址，車子彙入車流，朝著半山的方向駛去。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依然安安靜靜的。
而就在她上車之後不到半分鐘，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從街角轉過來，
賀靳深坐在後座，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她發來的那條消息。
他今晚有一個推不掉的跨國會議，結束時已經比預定時間晚了將近四十分鐘，他幾乎是一結束就趕了過來，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可他還是來晚了。
隔著車窗，他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被雨幕模糊成一小片淺色的影子，小跑著上了出租車，動作倉促又帶著幾分落寞。
他看著副駕駛屏幕上她發來的那幾條消息，心口像是被人不輕不重地攥了一下，悶得發疼。
他低頭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我在你身後。
出租車裡，許知湄的手機終於亮了。
她低頭看到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後側過身透過車窗往後看
雨幕中，一輛黑色的轎車正隔著幾輛車跟在後麵，車燈在濕漉漉的路麵上映出兩團暖黃色的光。
她的嘴角一下子就翹了起來，連日來那點酸澀和失落像是在這一刻被雨水衝刷乾淨了，隻剩下一種踏實而妥帖的、被他追趕上來的安心。
她低頭打字，指尖帶著一點壓不住的輕快：我看到了。
兩輛車就這樣一前一後地穿過雨幕，穿過港城被雨水浸透的街道和流光溢彩的霓虹，沿著半山的盤山路緩緩駛入那扇大門。
許知湄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賀靳深的車剛好也停穩了。
他推開車門大步走過來，手裡撐著一把傘，走到她麵前的時候先低頭看了看她被雨水沾濕的袖口和發梢，把傘完全傾向她那一側，聲音裡帶著一點點啞意和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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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了。”
許知湄站在他的傘下，抬起頭看著他，雨滴打在傘麵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她彎著眼睛笑了一下，伸手攥住了他襯衫的袖口，聲音帶著一點撒嬌的、軟軟的鼻音：
“沒關係。”
賀靳深沒有說話，隻是攬著她的肩把她往身邊帶了帶，兩個人共撐一把傘，在雨幕中並肩走回了宅子。
主臥的浴室裡水汽蒸騰，暖黃色的燈光被氤氳的水霧暈染成一片朦朧的光暈。
賀靳深抱著許知湄走進浴室，彎腰將她放進已經放好熱水的浴缸裡，溫熱的水漫過她的肩頭，她被燙得輕輕縮了一下，又很快被那股暖意包裹得舒服地喟歎了一聲。
“先泡熱水澡，不然會著涼。”賀靳深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不容反駁的篤定。
許知湄點了點頭，整個人沉進熱水裡，隻露出肩膀和腦袋，濕漉漉的長發在水麵上散開。
賀靳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了浴室，去衣帽間給她拿睡裙。
許知湄以為他會直接出去等，沒想到他很快就回來了，靠在洗手台邊緣，手臂環在胸前，姿態鬆弛地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坦蕩的注視。
許知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下巴也埋進水裡，隻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在水麵上方：
“你要不……出去？”
賀靳深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點明知故問的戲謔：“寶貝害羞？”
許知湄把臉往水裡沉了沉，隻露出半張泛紅的臉頰和濕漉漉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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