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都帶著時間沉澱下來的光澤和質感。
窗外的景色更讓她愣了一瞬，是一整片修剪得極為規整的法式花園，碎石小徑、噴泉、對稱的綠籬。
她還沒完全回過神，身後就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
賀靳深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手臂圈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攏進自己的懷抱。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不久的低啞和慵懶，落在她耳邊：“寶貝睡醒了？”
許知湄“嗯”了一聲，伸手覆上他環在她腰前的手背，手指搭在他的指節上，聲音還帶著一點剛醒時的軟糯：
“這是哪兒？”
賀靳深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低頭在她後頸蹭了一下，聲音悶在她發絲間：
“先帶寶寶去吃飯。”
他把她從床上抱起來，就那麼讓她整個人被自己的臂彎裹著，一路穿過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連綿的拱形窗和更多許知湄來不及細看的畫和擺設，光線從窗外一段一段地落進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明暗交替。
她被他抱著，像一隻被帶回窩的、還迷迷糊糊的小動物，東看看西看看，最後被放在一張長餐桌旁邊的椅子上。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中式的粥點小菜和西式的麵包果醬都有，每一碟都擺盤精致，顯然是提前備好的。
許知湄掃了一眼，發現大多是她平時愛吃的東西。
賀靳深在她旁邊坐下，沒有急著吃自己的，而是先拿起一隻小碗，舀了一勺粥，用勺子輕輕攪了攪試了試溫度，然後遞到她嘴邊。
許知湄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勺粥，又抬頭看他。
他今天好像格外不一樣，眉眼間那種慣常的冷淡和距離感被一種鬆弛的、甚至是溫柔的東西取代了。
她張嘴含住那勺粥，咽下去之後，伸手拿過自己麵前另一隻乾淨的勺子，舀了一勺，反手遞到他麵前，語氣帶著一點別扭的、不太習慣的甜：
“你也吃。”
賀靳深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那勺粥，微微怔了一瞬彎起嘴角，低頭就著她的手把那勺粥吃了。
咽下去之後，他抬起眼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種她看不太懂的、很滿又很軟的東西，聲音低低地落下來：
“謝謝寶貝。”
許知湄把勺子放下，偏過頭看他，追問道：“你還沒說呢，這是什麼地方呀？”
賀靳深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A國南部的一座莊園。”
“哦。”許知湄點了點頭，心裡那點“他到底有多少地方是我不知道的”的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並沒有真的糾結。
她從小碗裡又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視線透過旁邊那扇落地窗往外望去，莊園的燈把花園裡的綠籬和噴泉照得亮堂堂的。
賀靳深看著她一邊吃一邊走神的樣子，伸手把她臉頰邊垂下來的一縷頭發撥到耳後：
“吃飽帶寶寶去看星星。”
許知湄的注意力被他這句話拉了回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轉過頭看他，嘴裡還含著半口粥，含糊地問：“這裡能看星星？”
賀靳深看著她那副又驚又喜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多解釋，隻是拿起自己的叉子慢條斯理地切了一片水果送進嘴裡，丟下兩個字：
“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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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湄的眼睛更亮了。
她把碗裡最後兩口粥扒完，拿起餐巾胡亂擦了一下嘴角，抓拉他的手腕：
“那我們現在就去？”
賀靳深被她拽得手裡的叉子差點沒拿穩。
他失笑地放下餐具，反手扣住她的手，站起來：
“先換件衣服，外麵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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