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要緩的對麼？”
許知湄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聲音又軟又黏，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賀靳深沒有再說什麼。
他一把將她從床上撈起來，讓她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
許知湄摟著他的脖子，腿環在他腰側，整個人像一隻被拎起來的小貓，哼哼唧唧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聲音含混而軟糯：
“賀靳深……”
“怎麼了？”賀靳深抱著她往臥室另一側的室內溫泉池走去，步伐穩而從容，聲音裡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啞意，
“寶貝不喜歡嗎？嗯？”
許知湄在他頸窩裡蹭了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哼了一聲，像是不滿，又像是撒嬌。
溫泉池的水汽在室內氤氳著，池邊的石階上擺著毛巾和幾盞防水的燈，水麵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氤氳的光。
賀靳深抱著她沿著石階走進水裡，溫熱的水漫過兩個人的身體。
許知湄被水一激，稍微清醒了一些，卻還是軟軟地掛在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肩頭，睫毛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水汽還是別的什麼。
賀靳深靠在池壁上，手臂環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低頭看著她被水汽蒸得泛紅的臉頰和微微張著的唇。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陪著她，手掌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
許知湄靠在他懷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委屈又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哼。”
溫熱的水漫過兩個人的腰際，許知湄整個人軟在賀靳深懷裡，臉埋在他的頸窩，呼吸又急又亂，臉頰上的潮紅從眼尾一直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的意識早就被折騰得七零八落，分不清東南西北，隻能憑著本能攀著他。
她的指甲不知道什麼時候嵌進了他的後背，隨著一陣陣湧上來的感覺無意識地收緊，在他肩胛骨下方劃出幾道淺淺的血痕。
賀靳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他隻是掐著她的下巴，將她從肩窩裡微微抬起一些，迫使她仰起臉來看他。
他的拇指抵在她下頜線上，力道不重，卻不容她躲開。
“許知湄，知道我是誰嗎？”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潮濕的水汽和灼熱的氣息，落在她耳邊。
許知湄迷迷糊糊地睜著眼看他，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瞳孔裡映著他模糊的輪廓和溫泉池邊那幾盞防水的暖燈。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又軟又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知道……知道……你是……是……”
“是誰？嗯？”他追問，拇指在她下頜線上輕輕摩挲，像是在哄，又像是在逼。
“賀靳深……”她終於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尾音又軟又顫，帶著一種委屈的、快要哭出來的鼻音，
“啊……是賀靳深……”
賀靳深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和微微張著的唇上，語氣依舊不鬆：
“賀靳深是誰？”
“是……是我的男朋友……”她含含糊糊地回答。
賀靳深的手在她下巴上微微收緊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糾正她認知的固執：
“不對。”
許知湄愣了一下，眼眶裡已經蓄了一層薄薄的淚，被燈光照得亮晶晶的，像是馬上就要溢出來。
她委屈地搖著頭，聲音裡帶了哭腔：“對的……對的……你是我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賀靳深看著她，一字一頓，“再說。”
許知湄徹底懵了。
眼淚終於從眼眶裡滾出來，混著臉上的水汽，分不清是淚還是溫泉的水。
她在他懷裡抽抽搭搭地哭，聲音又委屈又困惑：“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
賀靳深看著她哭得一塌糊塗的小臉，終於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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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低的，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篤定和鄭重：
“我是你的丈夫，明白嗎？不是男朋友。”
許知湄的哭聲頓了一下。
她愣愣地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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