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的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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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徐言定然是能夠察覺到的。
可是，就因為這個嗎？
他不知道。
他打了電話過去。
剛開始沒人接，後來，徐言的媽媽接了。
徐媽媽告訴他，徐言不想上了，沒有理由，也不想任何人找他。
很簡短。
很堅定。
跟之前的那幾次都不一樣。
徐言他……真的不回來了。
後知後覺的，直到十數天之後，林程才恍然。
他每天都在聯係徐言，可是杳無音信。
能夠確定，他很安全。
可他不想讓他聯係到他，並且，真的不打算回來了。
他很著急，可他無可奈何。
時間過得飛快，又一個學期過去了。
到了寒假。
高三的寒假，是很短的。
短到，讓林程感覺都沒有跟楊延東相處夠。
楊延東過年也沒有回家，帶他去了其他城市遊玩。
而林程，再次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過年也不回來？”依舊是指責的語氣。
林程這一個學期過得很好，並沒有因為家長不管，而備受淒涼。
“假期很短。”
“我看你就是不想回來了。”
林媽媽氣得不輕，“你到底在耍什麼脾氣？家裡人對你不好嗎？真是長本事了。才高中，還沒成年，就這麼硬氣，真是了不起。”
“媽，說完了嗎？”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的話。
林媽媽儘量把語氣放軟了，“你就算不想媽媽，不願意看到媽媽，你得看看你叔叔吧，他畢竟養了你那麼多年。”
“我不回去。”他就這一句話。
林媽媽更氣了，“你真是……”
“媽，掛了。”他不想再說了。
林媽媽也不再跟他多說，“行，隨便你，你有本事，這輩子別回來！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人都有難處，你不能因為一些小事，就否定所有，你叔叔說話是不好聽，可他人好啊，這些年，要不是你叔叔，我們娘倆……”
“嘟……嘟……”
林程掛了。
這是他第一次掛媽媽的電話。
從前，他跟媽媽可以聊一兩個小時，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媽媽總是關心他，事無巨細。
他就像是生活在溫室當中，被精心養護著，沒有受到過任何傷害。
也因此，看起來格外單純。
可是事實如此嗎？
那是禁錮。
是無可奈何之後的選擇。
如果可以……
他寧可風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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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接完媽媽的電話，林程都要緩好一會兒。
林媽媽說的那些話，總能夠讓他的心情難以平靜。
但這次，身邊有楊延東。
他回頭，透過陽台的玻璃，看到了正在準備年夜飯的楊延東。
這是他們點的。
旅遊在外，隻能如此。
楊延東很安穩，很踏實，似乎跟著他，就不用擔心會受任何苦楚。
他苦嗎？
林程想。
大多數人都覺得他不苦。
有吃有喝，有人照顧。
可埋藏在深處的傷痕，又或者那些顯而易見的，又有誰知道。
他們，從沒有在乎過他。
如果，一切真的像外人看到的那樣好，他也不會……
是，身不由己，各有難處。
那他離開總行了吧。
少了他這個拖累，媽媽是不是就少了許多身不由己？
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
林程的心情反複，他無法平靜。
他知道，自己應該以平常心對待，都已經不在他們身邊了不是嗎？
可是，還是會打來。
還是會聽到那個聲音。
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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