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很想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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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程單獨坐在臥室當中，他將自己環抱住，頭埋在雙膝之間，發出極低的崩潰喊叫。
可不可以……善待他。
林程好難過。
睡不著，吃不下。
整個人虛弱至極，卻無計可施。
“啊……”可不可以不活了？
不可以。
死也很痛苦。
林程在床上翻來滾去，偶爾還會笑兩聲。
像瘋了一樣。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爸爸打來的。
爸爸：“你最近怎麼樣？身體舒服點沒？跟誰在一起呢？你媽媽都跟我說了，你沒有生活費怎麼上學的？可不要學壞啊。”
林程：“我很好。”
爸爸：“爸爸知道，跟你媽媽離婚，你很受傷。但是這是我們大人的事，你不能不懂事，你從前都不會惹你媽媽生氣，你最乖了，最近怎麼回事？不是都說了，要照顧好媽媽。”
林程：“說完了嗎？”
爸爸：“你看看你現在，離得遠了，管不著你了是吧。你……”
林程：“沒事的話，就掛了吧。”
爸爸：“怎麼這麼不聽話？你媽媽照顧你多不容易，你身體不好，不都是你媽媽一個人在照顧？懂事點，讓大人少操點心。”
林程掛了。
林爸爸又發了消息過來，氣急敗壞。
「你這孩子，可不要亂來。外麵的人，都很臟的。」
林程的雙目空洞無神，仿佛已經找不到任何光彩。
聽話。
他為什麼要聽話？
憑什麼。
楊延東再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湯羹，很清淡，香氣彌漫。
“來，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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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程喝了。
確實好喝。
“楊延東，我是個麻煩，對吧。”
“怎麼會？”楊延東說。
林程看向他，“可是我什麼都不會，什麼都做不好，還事多。”
“你哪有什麼事？如果身體不好，也叫事多，那對病人來說，也太委屈了。”
委屈嗎。
他隻知道，他麻煩了太多人。
他不想的。
“或許吧。”或許，楊延東說的是對的。
楊延東坐到他的身邊，安撫他，“程程，我知道，你以前一定經曆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但我可以確切地告訴你，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你也不用覺得自己是麻煩，我不會這麼認為。”
“謝謝你。”楊延東真好。
可惜了。
“把湯喝完，等會兒要有什麼想吃的，跟我說。”楊延東說。
林程想，他一口都不想吃。
他好難受。
林程想哭。
狠狠地哭。
作為一個男孩子，還是在那樣的家教下。
他並不被允許哭，可他現在，很想哭。
他哭了出來。
本來，不打算被楊延東看到。
可是，壓根瞞不過他的眼睛。
男人把他抱在懷裡，手掌輕拍著他的背部。
“沒事的。”
多大的事呢。
他也想說，如果是其他人生了病，他知道了，也不會覺得麻煩，會想對方需要被照顧。
可如果是他自己，他會儘可能地避免被人照顧。
怕被當作麻煩。
林程神色怔忪，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他好像在苛待自己。
可是……
他想不通。
林程哭累了，睡了過去。
夢裡，是媽媽厭煩的眼神。
她嫌棄他，厭惡他。
從小就是。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忽然的，楊延東也出現了同樣的眼神。
他從夢中被驚醒，卻發現，自己被楊延東抱在懷裡。
沒有。
是夢。
楊延東並不厭惡他，還耐心地照顧他。
甚至，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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