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貓尾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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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規來說，鞭子中所帶的藥性隻能持續半個時辰。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內蠱蟲的緣故，宋玉章這一次的感覺十分強烈。
宋玉章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磚。
那些麻癢的觸感從體內一點點蔓延上來，如同無數細絲在血液中慢慢遊走。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上的汗順著下頜淌下來，落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濕痕。
宋玉章的指尖攥著地磚的縫隙，他儘力想要穩住自己，可那些細小的麻癢像是從他的骨頭縫裡鑽出來的，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忍不住彎下了腰，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那一點涼意堪堪抵住他額上正在燒著的溫度。
好難受。
好渴……
宋玉章的嘴唇微微張，他想叫李如意和那兩個小太監進來，但是卻虛弱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落在案台上那隻茶杯上。
宋玉章努力伸手去夠，顫抖的指尖擦過杯壁，晃了晃，然後從案台邊緣滑落下去。
“啪！——”
瓷片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偏殿裡格外刺耳。
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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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帶著兩個小太監快步走了進來。
他看見宋玉章伏在地上，肩背微微起伏著，那件薄紗衣袍已經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那截清瘦的脊骨。
半透不透的，能見到底下那一道道還在發紅的鞭痕
藥性催得宋玉章神誌模糊。
他額上沁著細密的汗，鬢角的發絲被汗黏住了，貼在臉頰和額角。
因為多日的藥浴，宋玉章的皮膚被養得愈發愈發白皙，薄得像一層將透未透的瓷。
因為白，便顯得麵上那點緋紅就顯得惹眼，那層薄紅從顴骨漫到耳根，又隱到那截被衣領半遮半掩的脖頸。
唇是紅的。被他自己咬過，又被那藥性催得濕潤，如一枚被水洗過的果子。
宋玉章濃黑的眼睫低垂著，但終究蓋不住眼底那一層氤氳的水汽。
李如意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前朝到今朝，在春意館裡不知見過多少人。
那些被送進來的男寵孌童，各有各的好看，自有嬌的媚的，也不乏清的傲的，有人故作姿態，有人欲說還休。
但宋玉章就是不一樣。
哪怕此刻伏在地上，被那藥性泡透了，也還是自有一段風骨。
倒怪不得君王喜歡。
李如意蹲下身，看了他片刻，又伸出手，捏著宋玉章的臉頰。
"宋公子，按理來說，半個多時辰過去了，藥性也該消了……看來您這身子，倒是比尋常人要敏感些。"
宋玉章偏過頭，避開了他的手指。
李如意也不惱，他站起來，退後兩步，目光在宋玉章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
宋玉章雖然性子有些難馴，但奈何實在是對陛下的胃口，雖說此次陛下來了偏殿，龍顏大怒。
但若是他肯花些心思，下次說不定便能得賞賜了。
李如意心中算盤打著，不知想到何處，突然笑了。他招招手，兩個小太監便心領神會地到了李如意身邊來。
李如意低頭吩咐兩句。
兩個小太監點頭應是。
其中一人出了門，似是去取東西。
另一人蹲下來，小心地將宋玉章攙扶到了床上，為宋玉章擦拭了額上的汗，又喂了些水進去。
溫熱的茶水進嘴，宋玉章立刻感到舒適許多，神智也漸漸回籠。
他方才清醒過來，剛剛出門取物的小太監已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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