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去拿戒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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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章抬起手，將外袍的衣帶解開了。
衣料從肩頭滑落，堆在腳邊。他又解了裡衣的帶子，那件素白的裡衣鬆開來，露出底下清瘦的脊背。
宋玉章伏下身去，趴在了矮榻上，麵朝下，額頭抵在交疊的手臂上。
矮榻很窄，他的身子幾乎占滿了整個榻麵。
月光落在他的脊背上，將那截從後頸到尾椎的弧線勾得清清楚楚。肩胛骨薄薄地浮在皮膚下麵，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季飲舟拿著那顆藥丸走過去，在矮榻邊的竹椅上坐下。
藥丸是涼的，表麵光滑。
宋玉章的指尖攥緊了榻沿的布料。
季飲舟的動作很穩，但他能感覺到宋玉章的呼吸在漸漸變淺。
身下人不願意發出聲音，肩膀卻細細顫抖著。
宋玉章咬著唇，將那一聲悶哼咽了回去。他的手指攥著榻沿的布料，攥得指節泛白。
額頭抵在交疊的手臂上，呼吸悶在衣料裡，又短又急。
“疼？”
宋玉章趴在手臂上，聲音悶悶的：“……不疼。”
季飲舟沒有戳穿他。
他拿起第二顆藥丸，擱在掌心裡焐了片刻，待那涼意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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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另一隻手，掌心貼著宋玉章的腰窩，慢慢揉了一下。
“放鬆一些。”
宋玉章的腰窩在季飲舟的掌心裡微微地發著抖，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鬆弛下來。
他的喉結滾得很急，像是有話堵在那裡，又生生咽了下去。
宋玉章的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月光落在那些細密的汗珠上，亮晶晶的，像是一層被碾碎了的霜。
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唇色也被他自己咬出了一層淺紅。
“最後一顆。”
季飲舟摸了摸宋玉章的眼尾，幾乎有一些哄的意味。
宋玉章的聲音沙啞：“……嗯。”
這一次宋玉章的身體比前兩次更緊。
季飲舟將掌心重新覆上他的腰窩，慢慢揉著。
“宋玉章。”
宋玉章趴在手臂上，沒有應聲。
“放鬆。”季飲舟的聲音低低的，落在他耳側。
宋玉章慢慢鬆開了牙關，將咬著的下唇放開了。
那截被咬出一排淺淺齒痕的唇瓣露在月光裡，泛著一層薄紅。
他的腰窩在季飲舟掌心裡一點一點地鬆開了。
“啊！”
那聲被他壓了許久的悶哼終於從齒縫間漏了出來。
極輕的，短促的。
他的手指攥著榻沿，指節泛白。
季飲舟收回手，就這樣靜靜看著宋玉章從那一陣陣緊繃中緩過來。
宋玉章額上的汗還沒乾，順著下頜淌下來，滴在矮榻的薄墊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緩了許久，才開口問：“陛下……好了嗎？”
季飲舟卻不讓他下榻。
“趴一會兒。”
季飲舟伸出手，將宋玉章搭在腳邊的裡衣拾起來，輕輕蓋在他的背上。
偏殿裡安靜得出奇。
宋玉章終究是沒有忍住，開口問季飲舟：“陛下給奴用的是什麼藥？”
“補藥。你體溫偏低，手腳發冷，想來是體虛。我著太醫給你開了些補藥。”
季飲舟說著，特地強調：“大補！”
宋玉章心中明白，他體虛發寒，不過是因為‘寒衣引’，在那勒木找到解藥之前，這症狀都是沒有辦法緩解的。
這補藥，怕是沒用。
於是宋玉章委婉道：“陛下，其實沒有必要……”
“朕覺得很有必要。”季飲舟打斷了他，“這要三日用一次，李如意他們怕是伺候不周。朕專門給你撥了兩個伶俐的宮女，日後專負責照顧你飲食起居，和煎藥。”
那兩個宮女第二日就來偏殿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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