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水龍吟+少白（百裡東君）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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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宮這場撕破臉的戲誰都不意外。
宮裡氣壓一天比一天低，新舊兩撥人馬明裡暗裡拉鋸，就差一個由頭爆發。
這日，天剛亮，宛鬱月旦已坐在宮殿主位，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簫。
昨夜那些動靜他全看在眼裡，這會兒就安安靜靜坐著，等著對方先出招。
沒等多久，大長老就領著一幫人闖了進來，二長老緊隨其後。
兩人在進門時卻極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臉上都掛著沉痛的表情。
大長老二話不說，剛踏進殿門就 "啪" 的一聲把奏報摔在大殿正中央。
那份奏報被他攥了一路，邊角早被捏得皺皺巴巴。
"宮主，你好好看看！"
"南疆邊境三個村子全毀了，遍地屍骸！那裡妖氣漫天，分明就是風流殿的邪術乾的！這就是你執意入世、結交江湖的好下場！"
大長老的聲音又尖又急。
緊接著二長老無縫接上，眼淚說掉就掉。
"蒼生無辜啊宮主！”
“你執意違背祖製，一意孤行，如今邪魔趁虛而入，禍亂南疆大地。”
“這滔天的罪孽你擔得起嗎？你打算如何跟碧落的列祖列宗交代？！"
殿中眾長老跟著七嘴八舌嚷起來，越嚷越齊。
"請宮主自請禁足！廢除江湖盟約！重拾舊規祖製，平息天怒，安撫萬民！"
滿殿吵成一鍋粥。
"邊境的禍亂，從來不是入世的過錯，禍根在宮裡，是有人私通邪魔，引狼入室。"
宛鬱月旦緩緩抬頭，白綾下的麵容無悲無喜。
大殿一下子安靜了。
"血口噴人！宮主為了推卸罪責，竟汙蔑我們這些忠心老臣！空口無憑，證據在哪兒？！"
大長老的臉色變了又變，強撐著厲聲反駁。
"你要證據？"
玉簫在指間慢慢轉了一圈，宛鬱月旦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輕輕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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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枚閃著幽光的玉符碎片、幾片浸著妖氣的密信殘頁憑空而落，叮叮當當散在大殿正中。
眾人看得真切：那些東西附著的靈力波動未散，長老殿特有的印記清清楚楚。
大長老眼睛瞪得很大，呼吸都急促起來了。
他知道完了，嘴上仍不肯服軟。
"假的！這定是外人栽贓陷害！"
宛鬱月旦的聲音冷了下去。
"這些東西的筆跡、靈力印記都出自長老殿。"
"你，還要狡辯？"
殿門轟然打開，唐儷辭、池雲、沈郎魂三人並肩踏進大殿中。
池雲先嗤了一聲，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嗬，老東西！昨夜偷偷送信的那隻耗子已經被逮住了。人贓並獲、鐵證如山，你再抵賴也沒用！"
沈郎魂上前，展開一紙供詞。
"這人全招了。全程受長老殿指使，故意泄露南疆邊防布防圖，引風流殿妖邪入境屠戮百姓。”
“親筆供詞在這兒，簽字畫押為證，你們賴不掉的。"
被兩記鐵證砸下來，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眾長老霎時麵無血色。
他們義正辭嚴的架勢全沒了，隻剩恐慌和忙著撇清自己的狼狽。
大殿亂作一團，成了大型互相甩鍋現場。
一位長老臉都嚇青了，慌忙指著大長老："是他！是他！全是大長老一意孤行！和我們半點關係沒有！"
另一位長老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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