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少白觀影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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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日光柔和溫潤，透過竹舍窗格篩下斑駁碎影。
往後幾日，百裡東君便安安穩穩留在紫雲林小築養傷。肩頭那道來自空間裂隙的傷口，依靠碧落宮靈藥一天天好轉。隻是禁地禁製遍布，不能夠隨意四處閒逛，大半時間隻能待在這座小院之中。
宛鬱清晏每日按時送來湯藥吃食，為他更換傷口藥膏。閒暇之時，二人便在院中消磨時光。
少女坐在石案邊翻閱碧落宮星卷典籍，指尖輕輕劃過書頁，安靜研讀星象禳星秘術；百裡東君收斂往日跳脫聒噪，托著腮，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目不轉睛看著她。
偶爾耐不住性子，他便開啟話癆模式，給從未踏出過聖宮的宛鬱清晏，講乾東城市井趣事，講鎮西侯府的熱鬨，講舅舅溫壺酒那些江湖闖蕩的逸聞。少年講得眉飛色舞，眼底滿是對江湖的向往。
宛鬱清晏自幼長在聖宮，極少接觸紅塵煙火，聽得十分認真，偶爾會淺淺彎起唇角，眼底漾開淡淡的笑意。
畫麵一轉，石桌之上，擺著一碗黑漆漆冒著熱氣的湯藥。
百裡東君望著藥碗，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連連往後縮脖子，滿臉為難。
“藥已經涼了幾分，快喝了。” 宛鬱清晏將藥碗輕輕推到他麵前。
“這藥…… 也太苦了些。” 百裡東君苦著臉，“比舅舅釀出來的劣酒還要熬人。”】
星穹殿響起幾聲輕笑。
溫壺酒抱著酒葫蘆哈哈大笑：“嘿，拿我的酒做對比，小百裡這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雷夢殺搖著頭打趣：“天不怕地不怕的鎮西侯小公子，刀傷劍傷都不曾皺眉，偏偏畏懼一碗苦藥。”
百裡成風朗聲接話：“換做往日，這小子說不定直接耍滑逃掉，如今卻老老實實坐在這裡，隻敢嘴上抱怨兩句。”
現實之中的百裡東君麵色微微發燙，小聲辯解：“那藥是真的苦！我又不是怕疼。”
葉鼎之斜瞥他一眼，笑意藏不住：“知道，知道，也就對著清晏姑娘，才肯乖乖受這份罪。”
回到天幕畫麵。
【宛鬱清晏見他一副畏苦模樣，忍俊不禁，從袖中取出一枚瑩潤蜜餞，輕輕放到石桌上。
“喝完藥，這個給你。”
百裡東君眼前一亮，不再推脫，端起藥碗，閉起雙眼仰頭一飲而儘。濃烈苦澀瞬間席卷口舌，他五官皺作一團，連忙抓起蜜餞塞進嘴裡，甜意方才衝淡滿口的苦味。
宛鬱清晏望著他這副模樣淺淺輕笑。這一笑，褪去聖女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屬於少女鮮活爛漫的明媚。
百裡東君看得微微失神，連口中蜜餞的甜，仿佛都淡去幾分。
他輕聲開口，帶著幾分好奇與心疼：
“清晏，你常年守在這紫雲林禁地，日複一日研習星祭，會不會覺得太過冷清寂寞？”
宛鬱清晏垂眸看向院中搖曳竹影，神色淡淡，語氣平靜：
“身為碧落聖女，這本就是我的宿命。自小便習慣與星月為伴。隻是…… 聽你說起外麵大千江湖，倒也的確有幾分向往。”】
溫珞玉心生憐惜，輕輕歎道：“小小年紀便身負一宮重任，常年孤寂，實在不易。”
百裡洛陳捋了捋胡須緩緩說道：“身居高位，身負使命，往往身不由己，天下皆是如此。”
蘇暮雨默然看著天幕低聲道：“久處孤寂之人，最容易被紅塵煙火所撼動。”
蘇昌河勾了勾唇角，漫不經心：“一邊是困於宿命的聖女，一邊是向往江湖的少年，這般相遇，本就注定糾纏不休。”
【午後山間忽然下起淅淅瀝瀝的細雨，雨絲敲打竹葉，沙沙作響。
二人躲在廊下看雨。百裡東君腰間酒葫蘆還在，來到南疆之後一直沒有機會痛飲。
聞著雨後山林清新氣息，酒癮悄悄泛起。他摩挲葫蘆低聲念叨，渴望痛飲美酒。
宛鬱清晏側過頭看他：“傷勢尚未完全複原，不可貪杯。等你徹底痊愈，我這裡存有碧落宮自釀的清露酒，味道清冽甘甜，可以讓你淺嘗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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