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溫沅的答複,眼底藏著一絲不敢輕易奢望的解脫。
溫沅見狀也不拖遝,主打一個乾脆利落、誠信交易。
她抬手探入袖中,指尖輕輕一勾,一枚通體瑩白、裹著淡淡清潤藥香的丹丸便落在掌心。
丹藥品相極佳,無半分戾氣,光是飄散的藥氣,就讓周遭凝滯的陰寒煞氣悄然散開。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療傷藥,是她平日裡閒來無事,靠著神醫穀絕學,專門針對各類蠱毒奇毒調配的固本解蠱丹,恰好完美克製陰寒噬脈的錐心蠱,算是她藏在身上的壓箱底小底牌之一。
溫沅內心默默吐槽:果然摸魚攢技能永遠不虧,誰能想到隨手煉的解藥,今天直接拿捏住了暗河頂級瘋魔大佬的命脈。
她抬手將丹藥遞了過去。
“喏,專門解錐心蠱的丹藥,服下即可根除蠱毒,斷了病根,從今往後再無經脈噬痛、神魂煎熬。”
在場蘇家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全員一臉懵圈。
誰也沒想到,這場牽動暗河權柄、關乎眠龍劍歸屬的生死對峙,最後居然被一個看似柔弱閒散的素衣姑娘,用一枚輕飄飄的丹藥輕鬆終結。
慕詞陵垂眸盯著她掌心的瑩白丹藥,狹長的眼底翻湧著複雜心緒,有遲疑,有戒備,更多的是積壓十年的極致渴望。
他被錐心蠱折磨十年,早已對各類所謂“解藥”不抱期待,慕子蟄許諾的解藥永遠是空頭支票,隻會用蠱毒反複拿捏、操控他。
可眼前這枚丹藥純粹溫潤的藥息,是他十年來從未感受過的安穩氣息,絲絲縷縷都在安撫他痙攣的經脈。
“你就這麼直接給我?不怕我解毒後反悔,強行奪劍?”
慕詞陵沉聲開口,嗓音沙啞冷冽,帶著常年戒備的多疑。
溫沅淺淺挑眉,內心瘋狂腹誹:大哥,你這張蠍王同款臉,我還能不了解你的性格?你瘋戾偏執,但最重承諾,最不屑出爾反爾的小人行徑。再說,我敢拿出來,就有十足底氣拿捏局麵。
麵上她卻依舊溫順淡然,輕輕開口:“我信我的醫術,也信你熬了十年,絕不會拿到手的解脫開玩笑。”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潰了慕詞陵所有的戒備與疏離。
他不再多言,抬手穩穩接過丹藥,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仰頭送入喉間。丹藥入口即化,一縷溫潤藥力順著咽喉滑入經脈,瞬間流轉四肢百骸。
下一瞬,翻天覆地的變化驟然降臨。
原本盤踞在他經脈深處、日夜啃噬血肉的陰寒蠱毒,像是遇見了天生克星,開始瘋狂逃竄、消融。
過往時時刻刻伴隨的刺骨劇痛、麻癢滯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他緩緩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積壓十年的濁氣,周身凜冽的殺氣儘數褪去,整個人褪去了半分瘋魔戾氣,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通透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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