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河傳（蘇昌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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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策撐著虛弱的身子，坦然揭開所有謎底。
“眠龍劍從無真假之別，唯有秘鑰之分。暗河自古便留存兩把正統眠龍劍，皆是真劍、皆可掌權。”
慕明策抬手輕輕撫過身側的眠龍劍，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蘇暮雨、蘇昌河你們留下，今日大局已定，無關人等，儘數退下。”
眾人聞言，皆是默契轉身退出主殿。大家心知肚明——新的大家長，該落定了。
溫沅內心默默吐槽：好家夥，終極私密談話局！
慕明策目光鎖定蘇家兩位最頂尖的年輕人。
“暮雨、昌河。”
“你們二人，誰願執掌此劍，接任暗河新任大家長？”
空氣瞬間凝滯。
蘇暮雨坦然婉拒，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大家長，我無意執掌暗河。”
慕明策頓時無語，心底滿是濃濃的無奈與悵然。
他自始至終最看好的繼任者，從來都是蘇暮雨。
謝家主謝霸早已在此前派係混戰中，被師弟謝七刀斬殺，謝家舊勢力徹底潰散瓦解；慕家家主慕子蟄，在親眼目睹慕詞陵解蠱脫困、不受掌控後，心知大勢已去，早已趁亂遁逃暗河。
縱觀暗河新生代，唯有蘇暮雨心性沉穩、殺伐有度、能穩壓各方勢力，威望、能力、格局，無一不是最適配大家長之位的人選。
可他也清楚蘇暮雨為人，性情執拗，早就厭透了頂層紛爭與無儘枷鎖，心意已決，任憑旁人如何勸說，都絕不會動搖半分。
慕明策徹底沒了勸說的心思，懶得再費口舌周旋，輕輕擺了擺手。
“罷了。誰掌暗河，無需我來定奪。你們二人自行商議妥當，再來告知我結果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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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率先望向身前的蘇暮雨，眼底藏著悵然、成全與不舍。
“木魚，你離開暗河，我同意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會向外界宣布，從此之後，暗河便沒有執傘鬼了。”
“我會鏟平提魂殿，不會再有人下達追殺你的手書，那些你想帶走的家人，也是一樣。”
“你說過你喜歡南安。我在南安城置了一處大宅，是我這些年偷偷攢錢買的。”
“你到手月錢莊找掌櫃，他會把地契給你。院子地下，埋了一萬兩白銀，你若是沒錢了，就拿出來用。”
“以後每年秋日，南安城桂花滿城的時候，我會去找你飲酒。”
“當然，你不想讓任何人，包括我知道你的行蹤，你也可以不要那座宅子，轉手賣給手月錢莊的掌櫃就行。”
“但是每年秋日，南安城桂花開時，我還是希望能與你重逢一日。總該有一個人，可以餘生喜樂。”
說完，蘇昌河轉過身，蘇暮雨卻並未動身離開。
“昌河。我不走。”
“當年的約定作數，隻是身份要換一下。昌河，出去之後，你繼任大家長之位，我統率蘇家。”
“你若做大家長，你的貪婪與野心，會如潮水翻湧，會將追隨你的人儘數淹沒。”
“我留下來，做拴住你的那根繩子。我們一同，重塑暗河”
蘇昌河猛地回頭，眼底帶著意外。
“那好，從今往後，我當大家長，你做蘇家家主，我們一起建立一個新的暗河。”
不用送別故人，不用遺憾別離，便是最好的結局。
兩人走入蛛巢大殿，滿殿暗河殺手分列兩側，十二生肖十二位首領立於前排，人人神色各異，目光落在二人手中的眠龍劍上，竊竊私語。
蘇暮雨往前踏出一步，傘拄地麵，高聲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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