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河傳（蘇昌河）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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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落定，慕明策不願多做停留，辭別眾人後，便一襲素衣孤身啟程，前往家園。
暗河的事務自此儘數落回蘇昌河手中。他稍加思忖，便敲定了眾人的安頓去處。
蘇暮雨連日鏖戰，舊傷反複，氣血耗損極重，不宜繼續留在暗河緊繃心神。蘇昌河便命他隨同白鶴淮一同前往南安城的私宅靜養。
蘇昌河帶著慕青羊、謝千機等人回暗河總部，梳理戰後繁雜事務，規整暗河新晉弟子的調度。
溫沅整日守在蘇昌河身邊，幫他打理各方對接的瑣事，主打一個溫情陪伴。
溫沅性子靈動，待人溫和又會搭話，全無頂尖醫者的傲氣，也無江湖人士的疏離。不過短短幾日，便和暗河上下弟子打成一片。
後廚雜役、巡夜暗衛、新晉學徒，人人都願意和她嘮上幾句。
旁人諱莫如深、不敢多提的大家長的舊事、癖好、過往糗事，被她輕輕鬆鬆就打探了個七七八八。
蘇昌河日日埋首卷宗、處置事務，偶爾瞥見她和弟子們談笑風生的模樣，隻覺頭皮隱隱發緊。
他清楚溫沅的性子——越是笑得無害，越是憋著一肚子要盤問的問題。
夜色漸深，正殿內燈火柔和。最後一批卷宗批閱完畢，蘇昌河長長舒了口氣，指尖輕輕按壓著發酸的眉心。
溫沅端著一碗溫熱的安神湯藥，慢悠悠踱步走到他身前，將瓷碗輕輕擱在桌案上，俯身打量他，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
“忙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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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抬頭看向她，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的鬆弛，和幾分隨性慵懶。
“嗯，收尾了。這幾日辛苦你了。”
“辛苦倒談不上，就是吃瓜吃得有點撐。”
溫沅笑得狡黠，乾脆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一副準備好好嘮嗑的模樣。
“我這幾日閒來無事，可不止幫你乾活，還幫你觀察人情世故呢。”
蘇昌河心頭微頓，隱約猜到她要調侃什麼，故作淡定地端起湯藥抿了一口。
“哦？觀察出什麼名堂了？”
“名堂可大了。”
溫沅壓低聲音，一副秘不外宣的模樣，眼底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不止是那日戰場，我可是早就聽說了——你之前在客棧撞見唐憐月，護著重傷昏迷的慕雨墨，對吧？”
“那兩人全程刻意避嫌，半句私話不肯多說，看著就是正邪死敵，冷淡得不能再冷淡。”
她話鋒一轉，語氣篤定無比。
“可那根本就是裝的！一個朝堂正道，一個暗河殺手，宿命相克、立場對立。”
“偏偏他親手打傷她，又親手護她、給她療傷。”
“兩人眼底的牽絆和隱忍根本藏不住，就是典型的相愛相殺、雙向動心，卻半點不敢外露！”
蘇昌河聞言失笑，眼底了然。
“沅沅你真厲害！我當初在客棧試探過，那玄武使分明也是動了心的。”
“那是，我可是靠觀察力吃飯的。”
溫沅得意揚眉，隨即話鋒陡然一轉，笑意收斂幾分，語氣帶著幾分逼供的意味。
“不過比起旁人那點隱晦的私情，我更想扒一扒咱們暗河大家長蘇昌河的秘密。”
蘇昌河心頭一緊，莫名生出幾分不妙的預感。
“我有什麼秘密？我光明磊落，一身坦蕩。我發誓！”
“坦蕩？”溫沅挑眉。
“行，那我問你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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