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河傳（蘇昌河）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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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側目看向蘇暮雨，語氣帶著不平與自嘲。
“蘇暮雨做大家長，暗河便可留存；換到我坐上這個位置，便要被斬草除根。看來我在江湖上的風評，當真差得很啊。”
“你的代號，就是你的風評 —— 送葬師。” 李寒衣字字冷硬，毫不留情。
“那蘇暮雨呢？為何偏偏隻要取我的人頭？？” 蘇昌河直麵這份赤裸裸的雙標。
“若是結局依舊不堪，你們二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李寒衣半步不退。
蘇暮雨神色驟然沉下，跨步上前，穩穩橫在蘇昌河與李寒衣中間，刻意隔開二人鋒芒，避免二人當場大打出手。
謝宣坐立難安，隻能緘默旁觀。
一旁的溫沅，神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素來極少動氣，可眼見李寒衣僅憑世人片麵流言與一己偏見，便仗著劍仙威勢，要執意拔劍斬殺蘇昌河，頃刻間怒意翻湧。
不等李寒衣反應，她身形倏然掠出，快到無人看清軌跡，指尖奇毒點向李寒衣周身數處大穴。
無形的毒勁侵入經脈，瞬間鎖閉了丹田氣海，李寒衣一身苦修的劍氣直接潰散。
經脈之中，尖銳的刺痛遊走不休，她踉蹌後退，握劍的雙手不住發顫，半分內力再也調動不出。
“我這封脈毒術，不傷性命，三月無解，強行運功便會痛感翻倍。這是給你的教訓。”
“雪月城標榜俠義公道，今日我算是見識了。” 溫沅目光直視李寒衣。
“李劍仙盛名冠絕江湖，素來以公道自居，可我今日聽來，劍仙識人斷事，未免太過武斷。”
“僅憑江湖流言，便隨意定人對錯。手握驚天疏漏視而不見，偏偏揪著歸隱之人死咬不放，這便是雪月城自詡的江湖公道？”
“李劍仙，與其整日對暗河揪著不放，不如管好你們雪月城自己的事。”
“大城主夫人身上疑點重重，證據在我手中。此事曝光，不止她名聲儘毀，更可坐實雪月城私通外敵的重罪，整座雪月城都要陪葬。你非要逼我魚死網破？”
李寒衣看著突然現身的女子，臉色難看：“你是誰？”
“暗河蘇家，溫沅。”溫沅警告道。
“回去轉告司空長風，雪月城若是執意越界插手暗河之事，休怪我無情。百裡東君那邊的隱秘，我有千百種方式傳遍整個北離。”
“我問責暗河，何錯之有？” 李寒衣蹙眉。
“錯在避重就輕，欺軟怕硬。”溫沅毫不退讓，看似大逆不道地開口。
“李劍仙若執意要清算，鏟除暗河，就先把北離皇室給掀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李寒衣當即蹙眉厲聲質問。
“世人皆傳言，暗河出手，絕不空手。上斬皇親國戚，下誅江湖英豪，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暗殺組織。”
“可幾百年來，蕭氏皇族為何一次都沒有對暗河出手？儒劍仙，你說呢？”
因為暗河本就是北離皇室手裡的影子利刃，替朝堂做儘無法擺上台麵的臟事。所有殺戮由皇權默許，可全部汙名，卻由暗河一力承擔。
謝宣心中豁然醒悟，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立即上前攔住李寒衣，就此告辭離去。
蘇昌河望著為自己挺身而出的溫沅，心底翻湧滾燙暖意。
“沅沅，何必為我得罪劍仙，不值得。”
溫沅斂去滿身寒意，淺淺微笑。
“旁人不知你，我知便夠了。我的人，輪不到旁人隨意詆毀抹黑。”
蘇暮雨站在一旁，含笑看著二人，不去打擾。
晚風徐徐吹散最後一絲劍拔弩張的戾氣，院中氣氛有些微妙。
不止蘇昌河，連蘇暮雨心底都悄然壓著一層濃重疑惑。
溫沅那句「若執意要清算，鏟除暗河，就先把北離皇室給掀了」太過篤定。
蘇昌河率先輕聲發問，語氣帶著審慎與探究。
“阿沅，你今日所言，是暗河與皇權有什麼秘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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