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心更盛,卻也不敢真的惹怒這位暗河大家長,低低笑了一聲,身形再度一晃,瞬間恢複了原本豔麗詭譎的模樣。
“罷了罷了,不逗你們了。”她擺手輕笑,眼底滿是看戲的戲謔。
溫沅悄悄偏過頭,壓住心底的笑意,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但又怕真的惹惱了蘇昌河,裝作對河水很感興趣的樣子。
她指尖沾了一點濺來的黃泉河水,放到鼻尖一聞,眉眼瞬間冷下,貼在蘇昌河耳邊低聲提醒。
“河水帶有蝕骨瘴毒,竹筏燃著迷魂香,到處都是圈套。”
說完,她從藥囊取出兩枚清毒醒腦丸,分別遞給蘇昌河、蘇暮雨,自己也含下一枚。
紅嬰心中暗自驚詫。尋常人到黃泉幽穀早已魂飛魄散,這個女子,竟然一眼看穿全部陷阱。
她不再試探,長袖一揮,竹筏不靠船槳,順著暗流向對岸漂去。
竹筏靠岸,四名鬼差瞬間消融在濃霧之中。
三人踏上對岸,隻見黃泉當鋪飛簷鏽蝕,蛛網遍布,滿是千年塵封的死寂。
蘇昌河掃視四周,冷笑一聲:“我二人,一個執掌暗河鬼傘,一個是人間送葬師,也配在我們麵前裝神弄鬼?進去!”
腐朽木門被猛地推開,刺耳的 “吱呀” 聲響徹大殿。
殿內,原本劈啪作響的算盤驟然停了。
須發花白的王掌櫃一把將算盤摜在案上,珠子崩落滿地。
“算不清楚,就全部拖下去處死!”
一眾賬房下人渾身顫抖,慌忙退走。王掌櫃才緩緩轉頭,渾濁的雙眼死死盯住闖入的三人。
蘇暮雨語氣淡漠:“算不清便殺人,好一個一了百了。”
王掌櫃沙啞大笑:“昔日任人擺布的傀儡,如今也敢這般和我說話。說到底,我們本就是同路人。”
“你就是黃泉當鋪主人?” 蘇暮雨問道。
“非也,老夫不過是個看賬的管事。”
蘇昌河不再廢話,掏出那枚刻著 “黃泉” 的玄鐵鑰匙,重重拍在木桌上。
“打開屬於暗河的地庫。”
王掌櫃看向鑰匙,神色凝重:“此地庫塵封數百年。沒有這枚鑰匙,就算暗河大家親至,硬闖隻有死路。”
一路之上,溫沅看似隨意觀望,實則早已將大殿所有機關、暗哨全部儘收眼底。
隻要氣息稍有異動,她便會立刻上前護住蘇昌河二人。
“隨我來。” 王掌櫃拿起鑰匙,轉身走向後方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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