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河傳(蘇昌河)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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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寒光破空而來。
"錚" 的一聲,一柄傘劍擦著蘇暮雨的耳側飛過,釘入他腳前三寸的青石縫裡。
"蘇暮雨!"
白鶴淮到了,她站在巷口的屋脊上,衣袂翻飛,聲音又氣又急。
"食了人間煙火之後就是不一樣,教坊司都敢來了。"
"是你父親帶我來的,我來到教坊司,隻是聽曲的。"蘇暮雨回道。
“我可以作證,蘇兄真的隻是來聽曲的。”屠晚舉手。
白鶴淮抬起眼看他。
"就像我去了天啟城的雕鏤小築,然後點了杯普洱,你知道這叫什麼嗎?當什麼,又立什麼?"
蘇暮雨握著傘劍的劍柄,麵無表情地吐出四個字:
"當機立斷。"
"……"
白鶴淮被他噎得生生滯了一瞬,隨即從屋脊躍下,掠到他身側,飛快從懷裡摸出藥瓶,倒出一把藥粉,不由分說按在他那根流血的手指上。
"吞藥。" 她把一粒療傷丹塞進他嘴裡,“狗爹說了,考驗歸考驗,命還是得給你留著。”
"謝了。"
"不必。" 白鶴淮站起身,退到巷邊,"你專心打你的仗。"
屠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還以為這姑娘是來興師問罪的,結果遞藥遞得比誰都快。
"這…… 這就完了?" 他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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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白鶴淮抱臂站定,語氣篤定,"勝負已成定局,沒什麼好擔心的。"
傘劍在手,蘇暮雨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他再沒有多餘的話,天官的重刀、地官的神仙筆,方才還織成密不透風的網,此刻卻被他一劍一劍生生劈開。
天、地二官被壓得連連後退。
"打不過他!" 天官嘶聲道,"水官,還不下來幫忙!"
"來了。"
水官終於動了。
水官是三官裡最強的,他沒有再靠近,隻是雙手結印,周身的空氣忽然變得粘稠。
煙霧從四麵八方湧起,天地旋轉,蘇暮雨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
他腳下一空,仿佛跌進一片虛無。
"蘇兄!" 屠晚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陣有古怪!"
蘇暮雨閉上眼。
孤虛陣,此陣一成,困在其中的人五感全亂,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他沒有動,手裡握著傘劍站在原地,呼吸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水官的聲音從霧裡傳來,帶著一絲得意:"蘇暮雨,看你還能破我們的陣?"
蘇暮雨沒有答話。
指尖的傷口,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麻痹,順著血脈一寸一寸往心口爬。
醉夢骨。
他在心裡念出這三個字。
影宗獨門秘藥,中毒者困於夢中,內力冰封。
他握著傘劍的手緩緩鬆開,眼皮越來越重,意識像是被人拖進一潭深水。
就在這時,霧裡響起了腳步聲。
是三人。
"暮雨!" 是蘇昌河的聲音。
他帶著慕青羊衝了進來,緊隨其後的,還有一抹裹著紅衣的身影,像一尾無聲的遊魚,眨眼沒入了黑霧。
溫沅停在陣外沒有進去。
她看著那片翻湧的霧,低聲道:"紅嬰進去了。"
"嗯。" 蘇昌河的聲音從霧裡傳來,"天官,該換了。"
黑霧之中,一場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混戰爆發了。
蘇暮雨聽得見刀兵相擊,聽得見悶哼,卻辨不清方向,直到一隻熟悉的手扣住他的肩。
"別動。" 蘇昌河壓低聲音,"裝暈。"
一粒冰涼的藥丸被塞進他掌心,是溫沅調的丹藥,能騙過醉夢骨的脈象。
"地官呢?" 蘇暮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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