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河傳（蘇昌河）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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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長風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比蘇暮雨會笑，也比蘇暮雨難纏。"
"承蒙誇獎。"
"那我送你幾句實話。" 司空長風說。
"蘇昌河這人，配得上你妹妹。他為蘇暮雨把命都豁得出去。”
“前些日子，影宗逼他殺琅琊王蕭若風，拿蘇暮雨要挾。他接下了，可我知道他不是去殺人的，他是在給影宗挖坑。"
溫客行挑了挑眉："影宗？"
"暗河背後的主子。" 司空長風說。
"影宗宗主易卜，國舅爺。”
“萬卷樓裡壓著暗河百年來所有人的賣身契、身份、武功破綻，那些都是暗河的把柄。”
“易卜逼蘇昌河殺琅琊王，蘇昌河表麵應了，暗地裡怕是早把刀架到了萬卷樓上。"
溫客行聽著，扇子慢慢合攏，又展開。
"有意思。" 他說，"我那傻妹妹，倒是跳進了一潭渾水裡。"
"渾水才有魚。" 司空長風說。
"蘇暮雨現在還被關在影宗的影獄裡，蘇昌河要救他，暗河和影宗這一仗，便躲不掉了。”
“你妹妹既然在蘇昌河身邊，你這一趟去天啟，怕是趕得上一出好戲。"
溫客行垂著眼，沒有接話。
他端起那杯涼透的雪頂茶，喝了一口。
"槍仙，" 他忽然道，"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我去天啟把水攪得更渾？"
司空長風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深得很：
"我怕的，是你攪得不夠渾。"
司空長風讓人把一壇桂花釀搬了上來。
"前年收的桂花，埋在蒼山雪線下頭，冰了一冬。" 他給兩人各斟了一碗，"本來是存著留給故人的，今日便宜你了。"
溫客行端起來，仰頭喝了一口。
"槍仙。" 他放下碗，"你存的這人，是誰？"
"蘇暮雨。" 司空長風沒有瞞他。
"你聽過魔教東征那一年麼？天外天三十六宗傾巢而出，葉鼎之帶著大軍一路打過來。”
“我和寒衣、謝宣守在山前，耗了幾個月，沒能把魔教逼退。”
“那時候，是暗河的人突然從天而降，帶頭的就是蘇暮雨，還有蘇昌河、蘇喆。"
"蘇喆說了句話，我記到現在。‘ 我們暗河雖然是殺手組織，可心裡也有國家大義。’"
"後來呢？"
"後來我們一起擋住了魔教。" 司空長風說。
"那一仗打完，我敬過他一碗酒。他沒喝，隻說了句' 暗河的人，不喝朋友的酒。'"
溫客行捏著酒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你把他當朋友？"
"我把他當故人。" 司空長風仰頭把碗裡酒一飲而儘。
"他不認，是他的事。我存我的酒，他喝不喝，是他的事。酒存著不會壞，人活著，總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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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客行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行。" 他說，"你這份心意，我替蘇暮雨領了。等我見著他 ……"
"不必替我傳話。" 司空長風擺手，"我存我的。傳話傳多了，反倒不美。"
溫客行沒有接話。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那就告辭了。"
"這就要走？"
"我妹妹還在天啟。" 溫客行走到門口，回頭笑了一下，"我這做哥哥的，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在渾水裡撲騰。"
他出了正廳，走下百級石階。
周絮正坐在廊下等他，見他出來，站起身來："問出來了？"
"七七八八。" 溫客行說。
"蘇暮雨，一根筋，心向光明，這會兒被關在影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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