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河傳（蘇昌河）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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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羊終於憋不住了，他擠上前，繞著溫客行轉了兩圈，嘖嘖出聲：
"溫大俠，你說你跟雨哥長得一模一樣，那你倆站一塊兒，我怎麼分得清啊？"
溫客行搖著扇子，笑吟吟的。
"好分。他不笑，我笑。"
"我這個人，最是慈悲為懷。"
"……" 蘇暮雨。
"那你們打架，誰厲害啊？"
"你厲害還是我雨哥厲害？" 慕青羊追問。
"這 ——"
溫客行折扇點了點自己的鼻尖。
"不好說。"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殺人，一劍一個。"
"我殺人，能讓你到死都不知道是誰殺的。"
"……" 慕青羊咽了口唾沫，默默退後半步。
慕雪薇在旁邊接了一句："該，讓你嘴欠。"
慕青羊不服。
"我哪嘴欠了！"
"雪薇，你說句公道話。"
慕雪薇別過臉。
"誰是你雪薇，少套近乎。"
慕青羊："……"
慕雨墨在旁邊看得直樂，小聲跟慕雪薇咬耳朵："雪薇，他這是跟你表忠心的意思吧？"
"……" 慕雪薇，"你少磕點。"
院子角落，慕詞陵靠著牆，從進院子就沒說過話。
他的胳膊上纏著新換的紗布，臉色還有些白，懷裡抱著一柄陌刀。
溫沅在他麵前，收了最後一針。
慕詞陵問："你哥？"
"嗯，親哥。"
慕詞陵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你哥那張臉，跟我見過的人一模一樣。"
"你是說蘇暮雨，對吧。"
溫沅把針收回囊裡。
"我頭一回見到蘇暮雨的時候，以為見了鬼。"
慕詞陵："……"
他想了想，悶聲道："那你哥，會笑。"
"什麼意思？"
"蘇暮雨不會，你哥會。你哥笑起來，那張臉就活了。"
溫沅笑了。
"你這算誇他嗎？"
"算。我不怎麼會誇人，意思到了就行。"
"溫姑娘。"
溫沅抬頭，白鶴淮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近前。
方才在幾步外，白鶴淮看了好一會兒溫沅下針，她認不出路數，一時沒急著開口。
這會兒，她的眼睛卻直直望著院中那道搖扇子的身影，看了一會兒，輕輕開口：
"你哥，平日裡也這麼笑嗎？"
"他啊。"
溫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人就笑，笑得沒心沒肺的。"
"這樣啊，他笑起來，跟蘇暮雨一點都不像。"白鶴淮低聲道。
"那可不，我哥那張臉是笑著的，蘇暮雨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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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蘇暮雨也能這麼笑一笑，就好了。" 白鶴淮打斷她。
溫沅愣了一下。
她看看白鶴淮，又看看院子裡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像是明白了什麼。
慕雨墨不知從哪兒鑽出來，壓低聲音："白神醫，你該不會 ——"
"沒有！" 白鶴淮臉一紅，"我就是、就是覺得那張臉好看！"
"是是是，好看。" 慕雨墨忍著笑，"人家嫂子還在呢，你收斂點。"
"…… 你少說兩句！"
白鶴淮別過臉，耳根還是紅的。
藥爐邊，白鶴淮看著溫沅配藥，到底沒忍住，開口問道："溫姑娘。"
"嗯？"
"你那套針法 ，我方才看了一路，竟看不出路數。"
"我學醫這麼多年，藥王穀的正路子，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可你方才那幾針，走得偏，卻偏偏每一針都落在該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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