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暗河傳（蘇昌河）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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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客行離開天啟的前一晚，對著桌上的輿圖看得起勁，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溫沅端了碗桂花羹進來，瞥見輿圖。
"哥，你看這個做什麼？"
"看路 ，順便看看，哪條路上能撿點樂子。"
溫客行在四淮城那一點上畫了個圈。
"你這是去給暮雨鋪路，還是去放火的？"
"鋪路和放火，不都是一回事嘛？路鋪平了，火點著了，他才走得痛快。"
溫客行合上輿圖，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
周絮靠著門框：
"你把四淮城攪翻天，無雙城不是傻子，賬會記在蘇暮雨頭上。"
溫客行滿不在乎。
"記就記唄，他這張臉，早晚要跟無雙城對上，我不過是提前替他遞個拜帖。"
"……" 周絮沉默了一下。
"你就不怕玩脫了？"
溫客行挑眉："玩脫？溫大善人出馬，隻有玩大，沒有玩脫。"
溫沅把碗往桌上一放："我不管！你要是把暮雨坑了，我跟昌河饒不了你！"
溫客行趕緊端過碗，笑眯眯地哄她，"妹妹呀，我害誰，也不能害跟我一張臉的自家兄弟呀。"
溫沅："你這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信不信的，到了四淮城你就知道了。"
溫客行站起身，把輿圖往袖子裡一收，抬腳就往外走。
"哥！你到底去乾什麼？"溫沅追到門口。
溫客行回頭，笑得格外和善：
"去給無雙城找點事做。"
周絮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他一個人去，怕是不夠掀的。"
溫沅："周大哥，你也跟著瘋？"
"我是去收場的，免得他玩得太儘興，忘了還有個少主在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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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淮城是進無雙城的門戶。
溫客行到的那天，城門口排著長隊，無雙城的守衛挨個盤查，嘴裡不乾不淨："無雙令呢？沒有？交錢！十兩！"
輪到溫客行，他搖著扇子笑眯眯地走上前。
他眉眼本就生得極好，光影一襯，遠遠瞧過去，竟似蒙了一層淡淡的薄紗。
守衛當即沉聲喝令：“你以紗遮麵！把麵紗揭了！”
溫客行指了指自己的臉："在下沒遮紗，就是長得好看，怕晃了諸位的眼。"
守衛："……"
"你哪來的！"
"溫客行，江湖人稱，溫大善人。"他合上扇子，彬彬有禮。
"管你什麼善人！無雙令呢！"
"沒有。"
"沒有？！那交錢！二十兩！"
"二十兩？方才前麵那位，不是才十兩？"溫客行挑眉。
"老子說你二十兩，就二十兩！"
溫客行笑得格外和善："哦，好說，好說。"
他從袖子裡摸出二十兩銀子，雙手奉上："辛苦大哥了，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守衛愣了，接了錢，狐疑地看他："你…… 不生氣？"
溫客行一臉驚訝："生氣？溫大善人，從來不生氣。我這個人，最是慈悲為懷。"
"…… 怪人。"
溫客行搖著扇子，施施然進了城。
走出兩步，他又回頭，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對了，回頭要是有人問起這錢是誰給的，就說，是卓月安賞的。"
守衛："…… 誰？"
"卓月安，無劍城的卓月安。沒事，他脾氣好，不會計較的。"
守衛的臉一下子白了。
第二日，四淮城炸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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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無雙城關卡，昨兒訛了卓月安二十兩買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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